
未婚夫的小青梅有嚴重的被害妄想症。
隻因我的結婚誓詞裏寫了平安,就覺得我在詛咒她發生意外。
未婚夫大發雷霆,逼我給她手寫了一百遍道歉信。
不僅如此,未婚夫為了哄好她把我們的婚禮流程改了十七次。
我原本覺得病人需要多擔待。
直到婚禮當天,沈梔突然指著我的抹胸婚紗尖叫。
她非說我在胸口藏了針,想在擁抱時紮死我。
不管我怎麼解釋,未婚夫非要當場檢查我的裙子。
我掙紮著不讓,他卻不耐煩地皺眉:
“小梔都已經嚇得發抖了,你就不能體諒一下病人嗎?”
司儀打圓場說吉時已到,該走流程了。
沈梔一聽,坐在地上號啕大哭,非說我陷害了她。
沈澤心疼地抱起她,轉頭命令我:
“你現在把衣服脫下來,然後她跪下道個歉,否則今天的婚禮取消!”
看著台下指指點點的親友,我扯下頭紗丟在他臉上。
“去TM的被害妄想症,老娘不伺候了。”
......
我轉身走下舞台,親戚們看著我指指點點。
沈澤扯下頭紗,伸手拽住我的胳膊。
“你瘋夠了沒有!”
“這麼多雙眼睛看著,你非要讓所有人下不來台?”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
婚紗的蕾絲勾過他的袖扣,發出撕裂聲。
“下不來台的是你。”
“你為了一個裝病的人,逼我當眾脫衣服。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沈梔雙手緊緊捂住耳朵,不依不饒哭喊。
“她身上有輻射!她走動帶起的風會割破我的喉嚨!”
這種搞笑的說辭,隻要是個正常人都會覺得可笑。
可沈澤看了一眼台上的沈梔,眼神裏全是心疼,再轉過頭看我時,滿臉的不耐煩。
“你不知道小梔不能受刺激嗎?醫生說她現在嚴重缺乏安全感。”
“隻是讓你脫下外套換一件衣服,你少穿一件會死嗎?”
我看著他無語極了。
這半年來,我讓了無數次。
試婚紗那天,沈梔說白色的紗裙像喪服是詛咒她早死。
沈澤背著我換成了暗紅色,直到今天早上我才偷偷換回白色。
拍婚紗照,沈梔說閃光燈會刺瞎她的眼睛。
沈澤把攝影師趕走,用手機草草拍了兩張,連圖都不帶修的。
現在,她連我穿什麼都要耍心機。
我語氣平靜開口:
“我不會脫。這場婚禮,到此結束。”
台下的司儀試圖打圓場。
“新娘子可能是太緊張了,我們進入下一個環節......”
“閉嘴!”
沈澤的母親從主桌前站起來打斷司儀。
她走過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周南絮,你還要不要點臉?”
“我們沈家花了幾百萬辦酒席,不是為了看你在這裏耍脾氣的!”
“小梔是個可憐孩子,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嗎?”
沈澤也陰沉下臉附和:
“你以為這是過家家?說不結就不結?”
他扣住我的肩膀把我往一旁的伴手禮台前推。
禮台上,堆放著我親手調製的兩百份香水,那是我熬了三個通宵的心血。
“既然你不願意脫,那也行。”
“小梔剛才說,這些香水裏藏了慢性毒藥,她聞到就覺得頭暈惡心。”
“你現在過去,當著她的麵把香水全部砸了,證明裏麵沒有毒。”
“隻要你砸了,消除她的疑慮,今天的婚禮繼續。”
用我的心血去換一個裝病綠茶的安心?這就是他給我的台階。
我推開他的手,走到伴手禮台前。
沈澤長舒了一口氣,以為我像以前一樣妥協。
我拿起一瓶香水擰開蓋子,淡淡的木質香散發出來。
我沒有砸向地麵,直接把整瓶香水倒進了旁邊的垃圾桶。
沈澤走過來,語氣放緩了一點:
“這就對了,病人需要順著......”
“不用你來教我。”
我打斷他:
“這是我的東西,我自己處理,不用你們沈家來嫌棄。”
我轉頭看向旁邊的工作人員:
“把剩下的全部打包,寄回我的工作室。”
“誰敢動一下,我直接報警。”
沈澤聽到後,臉色變得鐵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