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硯最終沒能拿回那枚空間靈晶。
周野帶著兩名執勤人員將證物送走。
沈家再不滿,也不敢在零號戰區強搶。
可他們顯然把這件事記在了我頭上。
當晚,基地為考生開放臨時住宿區。
沈家預訂了最高規格的獨棟套房,卻隻登記了四個人。
母親辦完手續,才像是突然想起我。
“你住哪兒?”
“主控區。”
父親皺了皺眉。
“工作人員不能隨便住考生家屬區?”
“姐姐要是不嫌棄,可以睡客廳。”
沈明珠挽著母親的手,善解人意地開口。
“不過明天我要早起冥想,姐姐最好不要發出聲音。”
母親拍了拍她的手。
“你別總替別人考慮。”
她轉頭看向我。
“知微,你既然是這裏的工作人員,就回員工宿舍住。”
“別讓人覺得我們沈家占基地便宜。”
我沒有解釋,越過他們準備離開。
沈硯卻把三隻沉重的裝備箱推到我麵前。
“你不是負責裝備嗎?”
“送到三號訓練場。”
“明珠明早要用,別耽誤她。”
周圍幾名工作人員臉色微變。
那三隻箱子裝滿強化護具,每隻都超過百斤。
平日需要小型運輸車搬運。
我掃了一眼箱子。
“這是最後一次。”
最後一次幫沈家。
沈硯沒聽懂我的意思。
“什麼?”
我沒回答。
抬手劃開一道空間門,將三隻裝備箱直接送入三號訓練場。
銀白色裂縫一閃即逝。
沈家幾人都愣了愣。
但空間儲物設備早已普及。
他們隻以為我使用了基地裝備。
沈明珠眼裏卻掠過一絲嫉妒。
“姐姐,你隻是臨時教官,隨便動用空間設備,不合規矩吧?”
“那是我的事。”
我轉身離開。
身後,母親不滿地歎氣。
“還是這種脾氣。”
“我們願意重新接納她,她反倒處處針對明珠。”
回到主控室,周野將檢測報告遞給我。
“那枚空間靈晶的編號被人為抹除了。”
“檢測部正在追查來源。”
我看著報告,目光停在靈晶表麵的微型刻痕上。
那是零號戰區內部物資才有的封存標識。
沈家不可能通過正常渠道拿到。
“繼續查,考核照常進行。”
周野有些意外。
“明知靈晶存在問題,為什麼不取消沈明珠的資格?”
我將報告封存。
“我要找到背後的人。”
明天的考核,才是最好的誘餌。
淩晨一點,母親忽然給我發來消息。
這是五年來,她第一次主動聯係我。
我盯著屏幕看了幾秒,點開。
“知微,明早六點去餐廳替明珠取營養餐。”
“她考核重要,不能排隊。”
緊接著,沈硯也發來消息。
“靈晶的事敢往上報,我就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看著消息,忍不住笑了。
我從小身體不好,每次住院,母親總說家裏忙,讓護工照顧我。
十六歲那年,我肺病發作,在醫院過生日。
父親讓秘書送來一張銀行卡,沈硯也隻在電話裏叮囑我按時吃藥。
我那時竟覺得,他們肯出錢治我,肯記得打來一個電話,就已經算愛。
直到沈明珠回來,我才知道,原來母親會因為女兒沒胃口,親手學著熬粥;
父親會推掉重要會議,隻為陪她做一次普通檢查;
如今,母親五年來第一次聯係我,也不是問我過得好不好。
沈硯是逼我替沈明珠隱瞞作弊行為。
我關掉手機,調出本屆考核的審查係統。
最高權限驗證通過。
我在沈家的名字後,追加了一道紅色標記。
“啟動二級背景核查,重點追查靈晶來源。”
係統很快彈出確認提示。
我按下指紋。
窗外夜色深沉。
零號戰區的考生住宿區燈火通明。
調查命令剛傳入審查係統,一道刺耳的警報聲便突然劃破夜空。
我趕到住宿區時,沈明珠的房門已經被火焰燒穿。
裝有考核通行證的保險櫃倒在地上,芯片被毀,牆上還殘留著尚未熄滅的火係靈力。
沈明珠縮在母親懷裏,看到我後,眼淚立刻落了下來。
“姐姐,我知道你嫉妒我搶走了爸爸媽媽和哥哥的寵愛,可我才是沈家的親生女兒。”
“你再恨我,也不能毀掉我的考核資格啊!”
話音剛落,沈硯走到我麵前,抬手一耳光扇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