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親子鑒定出來那天,我從沈家千金變成了鳩占鵲巢的假貨。
父母停掉了我所有的治療,疼了我十八年的哥哥則親手拔掉我的氧氣管。
就在我的心跳即將停止時,全球第一場靈氣潮汐爆發。
我在瀕死中覺醒了唯一的空間係能力,被緊急趕來的戰區人員帶走。
五年後,異能者成為各大家族爭相攀附的新貴。
真千金沈明珠覺醒A級能力,沈家為她爭取到了零號戰區的考核名額。
考核當天,他們在戰區基地看到我,認定我回來是想搶奪沈家的財產和寵愛。
卻不知道,五年前被他們放棄的假女兒,如今是零號戰區最高指揮官。
......
“把氧氣關了吧。”
父親的聲音隔著病房門傳進來。
平靜得像是在處理一件過期物品。
我躺在重症監護室裏,胸腔每一次起伏,都像有鈍刀在肺裏來回攪動。
監護儀上的數字不斷下降。
可門外,沒有一個人在意。
半小時前,親子鑒定結果公布。
我和沈家沒有任何血緣關係。
而那個剛從雲城孤兒院接回來的女孩,才是沈家流落在外十八年的親生女兒。
沈明珠。
母親站在病床前,眼睛紅得厲害。
我以為她在為我難過。
直到她伸手,將我床頭櫃上的平安符摘下來,遞給身後的沈明珠。
“這是我當年替女兒求的。”
“現在,也該物歸原主了。”
那枚平安符,我戴了十七年。
七歲發高燒,十二歲出車禍,十六歲第一次肺衰竭,它一直掛在我胸口。
如今母親卻告訴我,它從來不屬於我。
沈明珠攥著平安符,不安地看向我。
“姐姐病得這麼重,治療不能停。”
“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回來......”
“跟你有什麼關係?”
哥哥沈硯立刻打斷她。
他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眼裏的心疼,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是她占了你十八年的人生。”
“現在不過是把欠你的還回來。”
我用盡力氣抬起手。
“哥......”
聲音被氧氣麵罩堵得支離破碎。
沈硯來到病床邊,卻沒有像從前那樣握住我的手。
他的目光落在我臉上,隻有冰冷和厭惡。
“別這麼叫我,你不是我妹妹。”
心口仿佛被人狠狠剜去一塊。
三天前,沈硯還守在我的病床邊,一遍遍告訴我不要怕。
他說即便花光沈家所有的錢,也一定會治好我。
可一張鑒定報告,便讓十八年的感情成了笑話。
護士匆匆走進來。
“沈先生,患者的特效藥不能停。”
“一旦停藥,她的心肺功能很可能在二十四小時內徹底衰竭。”
父親看了一眼賬單。
“剩下的醫療費,能退嗎?”
護士愣住了。
“能,但她現在正處於危險期......”
“能退就退。”
父親簽下停止治療同意書,甚至沒有看我一眼。
“沈家養了她十八年,已經仁至義盡。”
“那筆錢要留給明珠調養身體。”
護士還想勸,沈硯卻走到儀器旁,直接關掉了供氧閥。
氧氣麵罩裏的氣流瞬間消失。
窒息感洶湧而來。
我本能地抓住他的手腕。
沈硯垂眸看著我,一根一根掰開我的手指。
“別裝可憐。”
“明珠在孤兒院吃了十八年苦,你享了十八年福。”
“現在,是你該還她的時候。”
父親看了眼時間,催促母親。
“認親宴快開始了,別讓明珠第一天回家就遲到。”
沈硯替沈明珠推開門,低聲安慰她。
“今晚哥哥給你補過十八個生日。”
他們簇擁著她離開,沒有一個人再看我。
他們離開後不久,窗外的天空驟然變成血紅色。
整棟醫院劇烈震動,玻璃寸寸炸裂。
一道銀白色裂縫從虛空中撕開,狂暴的能量灌入我的身體。
監護儀發出尖銳長鳴。
我的心跳歸零。
可在那片無邊黑暗裏,我忽然看見了無數重疊的空間。
病房、走廊、城市,乃至城市之外疾馳而來的裝甲車,全都化作可以觸碰的坐標。
下一瞬,我所在的整間病房從原地消失。
三公裏外,緊急趕來的戰區車隊驟然停下。
一名軍官抬頭,看著憑空出現在公路中央的病床,瞳孔劇烈收縮。
他手裏的檢測儀瘋狂鳴響。
猩紅數字一路衝破最高閾值。
“報告總部!”
“發現全球首例空間係覺醒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