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淩晨四點二十三分,未婚夫陸既白給我打來電話。
“晚棠,明天這套房就會被劃進開發區,光賠償款都有300萬。”
“你離得近,先幫我守住房,到時候我給你辦一個世紀婚禮!”
他聲音亢奮得有些怪異,我遲疑著問了句。
“你是不是喝多了?”
對方靜了兩秒。
“沒有。你今晚先過去暫住,鑰匙在地毯下麵。”
說完電話就被掛斷。
我看著沈周發來的小區照片,當即打了110。
“我要報警。”
“我的未婚夫可能是連環殺人犯,藏屍地點在安和公寓3棟1040室。”
......
接警員明顯停了一下。
“女士,你先別激動。你說你未婚夫是連環殺人犯,有什麼證據?”
我攥緊手機。
“他淩晨四點讓我一個人去老舊小區,說住一晚就能拿三百萬拆遷款。”
“目前掛斷電話後他已失聯。”
接警員聲音很穩。
“你現在在哪裏?”
“家裏。”
“門鎖好,不要獨自前往,轄區民警會先過去核查。”
我說好。
掛斷電話後,我從床上下來,把臥室門也反鎖了。
手機屏幕還亮著。
陸既白發來的照片被我放大。
門牌是白底黑字,邊緣翹起,像剛貼上去的。
門把手旁邊有一片模糊的紅。
一開始我以為是鐵鏽。
可越看越不像。
那是一道沒有擦幹淨的指印。
很淡。
暗紅色。
我胃裏翻了一下。
淩晨四點四十一分,民警給我回電。
“許女士,我們到安和公寓了。你方便過來一趟嗎?刑警也在路上。”
我心臟猛地一沉。
“出事了?”
對麵頓了頓。
“暫時說不清。你先別怕,我們派車去接你。”
十五分鐘後,我坐上警車。
車窗外天還沒亮。
城市像一塊潮濕的黑布。
安和公寓在北郊,早些年是單位宿舍樓,被空置後亂成一團。
一路上,年輕民警看了我好幾次。
他大概覺得我瘋。
一個女人大半夜報警,說自己快結婚的未婚夫是連環殺人犯。
警車拐進安和公寓時,門口已經圍了幾個人。
老舊鐵門半開著,門衛室的燈閃了兩下。
一個穿灰棉襖的男人探出頭,臉色難看。
“警察同誌,我都說了,沒什麼1040。”
“這姑娘就是被拆遷消息衝昏頭了。”
我下車時,他立刻看向我。
“你就是報警那個?”
他嘴角往下一撇。
“為了搶房源,連自己男人都能反咬一口,真行。”
我沒有理他。
一名穿黑色衝鋒衣的男人從三棟門口走過來。
他身形很高,眼神很沉。
“許晚棠?”
我點頭。
“我是市刑偵支隊韓礪。”
他舉起手機,屏幕上是我發給警方的照片。
“你報警說,陸既白可能殺人,地點在三棟1040室。”
“對。”
韓礪看著我。
“我們剛搜查過,這棟樓根本沒有10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