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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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到急診時，橙橙正坐在椅子上哭。

臉上有幾顆紅疹。

不嚴重。

醫生看完說：“輕微過敏，口服藥就行，不需要住院。”

韓老師臉色發白，一直跟我道歉。

“陸先生說孩子呼吸不太對，我才嚇壞了。”

我抱住橙橙，心卻沉到底。

陸景川撒謊了。

他故意把我引到醫院。

這時，手機連續彈出短信。

【您名下雲棉家屬院3棟602房屋買賣合同已完成網簽備案。】

【購房款99000元已入賬。】

【該房源已提交適齡兒童入學預審。】

我手一抖，差點把手機摔在地上。

點開預審係統。

房源狀態顯示：

雲棉家屬院3棟602，已有兒童提交預審材料。

姓名：白嘉樹。

白嘉樹。

我從沒聽過這個名字。

白。

和白薇、白桂英一樣的白。

我讓律師沈既白趕到醫院陪橙橙，自己打車去了中介門店。

門一推開，裏麵所有人都看向我。

陸景川在。

白薇在。

白桂英也在。

桌上擺著打印好的網簽合同。

賣方簽名，是我。

身份證號，是我的。

銀行收款賬戶，是我的。

甚至還有一張視頻確認截圖。

截圖裏的女人穿著我半年前那件米色外套，對鏡頭點頭。

太真了。

真到讓人毛骨悚然。

白桂英一見我，就開始拍腿哭。

“哎喲，我老太太真是倒黴！錢付了，合同簽了，現在她聽說劃學區，就想賴賬！”

門店裏幾個客戶立刻圍過來。

“這不是坐地漲價嗎？”

“九萬九賣了嫌少，早幹嘛去了？”

“她老公都在這兒，還能是假簽？”

“現在的人，為了錢什麼都幹得出來。”

陸景川站起來，神情疲憊又失望。

“孟梔，別鬧了。”

我看著他。

“你說我簽了？”

“係統裏都有記錄。”

“我剛才在醫院陪橙橙。”

“你可以提前錄視頻授權。”

他每一句都準備好了。

白薇遞給我紙巾。

“孟姐，我知道您一時接受不了。但流程確實已經完成了。”

“您如果覺得價格低，可以和買家商量補差價，不能直接說我們造假。”

我看著預審回執上的名字。

“白嘉樹是誰？”

白薇眼底閃過一絲慌。

很快，她說：“買家外孫。”

“為什麼用我的房子提交預審？”

“網簽完成後，買方有權申請。”

“網簽不是我做的。”

白桂英哭得更大聲：“你收了錢還說沒簽！欺負老人啊！”

陸景川壓低聲音：“現在認下，至少還能保住臉麵。再鬧，橙橙以後怎麼麵對別人？”

我心口像被捏住。

他用女兒威脅我。

彈幕浮現。

【別吵。】

【家庭審判贏不了。】

【把戰場交給法律。】

【查後台，查驗證碼，查視頻原件，查錢流向。】

我慢慢抬頭。

“好。”

陸景川皺眉。

我拿出手機。

“我要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