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爸去世後,給我留了一套六十平的老破小。
老公常常勸我賣房。
簽合同那天,他把筆推到我麵前,成交價,九萬九。
當我剛要簽時,眼前突然飄過一行彈幕。
【別簽。】
【下周這套房會劃進市一小。】
【現在房價雖然會跌,但學區房可不值9.9萬。】
【六年一個學位,你女兒剛好能用到。】
【你丈夫早就知道這個消息,做局讓他的私生子頂替你女兒上學。】
【到時候你女兒隻能去讀野雞小學,在學校裏受同學欺負。】
【一定要守護房子,保住女兒入學名額。】
我手腕一抖,筆尖停在合同紙上。
陸景川皺眉:“孟梔,你又怎麼了?”
我把筆慢慢放回桌麵。
“這房子,我不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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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薇臉上的笑僵了一秒。
很快,她又把合同往我麵前推了推:
“孟姐,您是不是臨時舍不得?我理解,畢竟是您父親留下來的房子。
她說得溫柔。
可那眼神像在看一個臨時反悔、不講道理的客戶。
買家老太太白桂英立刻捂住胸口。
“小孟啊,我定金都準備好了。你們昨天不是還說急著出手嗎?我一個老太太,湊錢也不容易。”
陸景川的臉徹底沉了。
“孟梔,別在外麵犯軸。”
“9萬9賣掉一套沒有電梯的老破小,已經很劃算了。”
我看著他,沒應答。
彈幕那句“私生子”還在我腦子裏嗡嗡響。
陸景川出軌了。
他外麵還有一個兒子。
那個女人到底是誰?
這麼多年,他吃我的、喝我的,竟然還敢出軌。還想讓私生子頂替我女兒去上學?做夢!
我壓住發抖的手。
“房子是我爸留給我的,我有權不賣。”
陸景川勸我:“老婆,之前不是說好了嗎,賣掉手頭能寬裕些,現在怎麼又不賣了?”
“我沒簽字,我不賣。”
“你這是耍人。”
“那也比被人耍強。”
他眼神一變。
白薇趕緊打圓場:
“孟姐,要不您先冷靜一下。市麵上都說老城區房價要跌,您別被什麼學區謠言帶偏。”
我看向她:“我說學區了嗎?”
白薇一頓。
她很快笑了笑:“最近客戶都在問嘛,我職業習慣。”
我拿回桌上的身份證複印件和房本複印件。
白薇伸手想攔。
我看著她:“你們門店沒有權利扣押我的材料。”
她的手停在半空,又慢慢收回。
離開中介時,陸景川追出來,一把拽住我。
“你到底聽誰說了什麼?”
我盯著他的手。
“所以你早就知道房子要劃進市一小?”
他臉色微變。
下一秒,他又不耐煩地皺眉。
“全雲川都在傳,沒定的事,我告訴你有什麼用?”
“沒定的事,你為什麼急著九萬九賣掉?”
“因為現在還能賣出去!”他壓著火,“等消息落空,這破房子連九萬九都沒人接。”
我笑了一聲。
“陸景川,你在怕什麼?”
他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我怕你犯蠢。”
剛好,我手機響了。
是我閨蜜秦曉曉。
我一接起,她就問:“梔梔,房子賣了嗎?”
我心裏瞬間一緊。
“你怎麼知道我今天賣房?”
她愣了下:“你昨天不是在群裏說,要去中介簽合同嗎?”
我確實隨口說過一句。
可那時我沒說價格,也沒說具體時間。
她又追問:“賣給誰了?手續辦完沒?”
突然關心,我有點隱隱擔心。
我握著手機,看向陸景川。
彈幕說我丈夫有外遇,卻沒說那個女人是誰。
閨蜜秦曉曉單身,但她有個姐姐的孩子常年寄養在她家,今年也六歲。
那孩子也要上小學。
我忽然覺得背後發涼。
“沒賣。”
秦曉曉那邊沉默了兩秒。
“啊?為什麼?你不是說陸景川一直催嗎?”
“我不想賣了。”
她聲音緊張起來:“梔梔,你別衝動。夫妻之間為了套老房子鬧僵,不值當。”
這話像針,紮進我耳朵裏。
她在勸我賣。
她為什麼勸我賣?
但不管是誰,誰都不能搶我女兒入學資格。
我敷衍幾句掛了電話。
陸景川冷冷看我:“連曉曉都覺得你離譜。”
我沒理他。
剛走到路邊,手機又響。
【您名下雲棉家屬院3棟602房屋交易授權申請已提交,請於24小時內確認。】
我明明拒絕了。
交易還在走。
眼前彈幕再次浮現。
【不是她,她姐姐孩子是女孩!】
【一定要守住房子,孩子入學資格就靠這個房了。】
我盯著那條授權短信,手腳發冷。
陸景川到底還給我挖了多少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