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去野生動物園秋遊那天,我們五個人叫了兩輛車。
男友、哥哥、竹馬和閨蜜默契地上了第一輛,把另一輛留給我。
臨出發前,哥哥又把所有背包塞進我懷裏。
“你那邊寬敞,幫忙拿一下。”
晚上返程時突降暴雨,好不容易才打到一輛六座商務車。
正準備上車,閨蜜突然捂著肚子,臉色慘白。
“我生理期來了,疼得坐不住。”
竹馬立刻讓她橫躺在最後一排。
我看著剩下的三個座位。
“那我呢?”
男友幾乎沒猶豫,從背包裏翻出一件雨衣扔給我。
“你身體好,騎共享單車回去吧,反正離學校才五公裏。”
我還沒開口,車門已經猛地關上。
等我渾身泥水地走回學校,卻看見四個人圍著閨蜜坐在奶茶店裏說說笑笑。
沒人記得,十分鐘前,我在五人群裏說自己摔倒了,問誰能來接我。
那一刻,我忽然想起白天在動物園。
閨蜜怕曬,他們替她撐傘。
閨蜜腿酸,他們陪她休息。
我背著所有人的東西落在最後,他們隻會催我快點。
我沒有進去質問。
答案,這場雨已經給過我了。
我點開愛丁堡大學交換項目的郵件,按下確認,又訂了一張飛往英國的機票。
這一次,我不想追在他們身後了。
......
去野生動物園秋遊那天,我們五個人叫了兩輛車。
車剛停穩,蘇棠就捂著鼻子往後退。
“我暈小車,坐後排會吐。”
周敘立刻替她拉開第一輛車的副駕駛門。
“那你坐前麵。”
我哥林崢和竹馬許硯也跟著上了車。
四個人坐得剛剛好。
沒人問我願不願意一個人坐另一輛。
我正要上車,林崢忽然叫住我,把腳邊的背包一個接一個塞進我懷裏。
“你那輛寬敞,東西放你那兒。”
五個包壓得我後退半步。
“相機包不是許硯的嗎?”
許硯已經關上車門,隻降下半扇車窗。
“你先拿著,下車再給我。”
周敘看了一眼時間。
“別磨蹭,投喂表演快開始了。”
車窗升起,載著四個人先開走了。
我抱著所有人的東西,獨自上了後麵那輛車。
到了園區門口,他們已經檢完票。
蘇棠站在遮陽棚下衝我招手。
“念念,你怎麼這麼慢?”
我沒解釋,把相機包遞給許硯。
他卻沒接。
“先背著吧,一會兒還要拍照,來回拿麻煩。”
蘇棠怕曬,周敘把傘舉到她頭頂。
走了不到十分鐘,她說鞋磨腳,林崢立刻找了長椅。
許硯蹲下來,問她哪裏疼。
我背著五個包站在太陽下,肩帶勒得鎖骨發麻。
“能不能先幫我拿兩個?”
林崢皺眉看我。
“她腳都磨紅了,你這時候添什麼亂?”
“幾個包而已,又沒多重。”
我低頭笑了一下。
確實不重。
隻是從進園到現在,沒有一個人碰過。
蘇棠休息夠了,又想趕獅群投喂。
他們陪她抄近路,我背著東西被人群堵在後麵。
等我跑到觀景台,投喂已經結束。
周敘還不耐煩地問我。
“你怎麼走哪兒都掉隊?”
中午吃飯,蘇棠想喝限定果茶。
他們找位置,讓我一個人排了四十分鐘。
等我端著五杯飲料回來,桌上的飯已經吃得差不多了。
林崢把剩下的半盒薯條推給我。
“先墊墊,晚上再吃好的。”
下午,工作人員招呼遊客合影。
我還在寄存處整理背包,蘇棠已經拉著他們站到了鏡頭前。
周敘替她理頭發。
林崢讓她站中間。
許硯連續拍了十幾張,嫌風吹亂她的裙擺,又陪她重拍。
等我回來,攝影師已經去接待下一組遊客了。
蘇棠挽住我的手。
“沒事,下次再拍五個人的。”
周敘也笑。
“以後機會多著呢。”
幾分鐘後,蘇棠把照片發進朋友圈。
照片裏,她站在中間,三個男人圍在她身邊。
配文隻有一句。
【最重要的人,一個都沒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