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答應陪我一起過生日的男友,失聯了。
直到我收到他好妹妹割腕自殺的消息。
這麼多年來,她不是第一次玩這種遊戲了。
偏偏蠢蛋男友每次都相信。
1
茶幾上的冰激淋蛋糕開始化了,李建元還沒有回來,他臨走前明明答應過,陪我一起慶祝生日的。
下屬小白給我發了一張照片,「老大,你男朋友怎麼在醫院啊?」
照片裏,李建元摟著一個女人,女人穿著一身碎花連衣裙,頭靠在他的肩膀上。
兩個人雖然背對著鏡頭,仍舊可以看出親密感。
照片裏的女人,我隻要看背影就知道是他的好妹妹,陳曉雅,他的青梅竹馬。
我心裏一堵,掏出手機撥了過去。
漫長的等待之後,終於接通了,那頭很安靜,像是刻意營造出來的。
「都都,我馬上回來。」李建元壓低聲音。
我冷笑了下,這幾年來,我已經從他的嘴裏無數次的聽到這句話。
每一次都是為了陪任性的陳嘵雅瘋。
我強壓著心底裏的火氣,開口問道,「這回她又演的是哪一出戲。」
話音剛落,李建元就叫了起來,「都希珞,你真冷血,曉雅她都割腕了,我必須要留下來陪她。」
割腕,跳河,吃安眠藥,這樣自殺的把戲,每個月陳曉雅都要鬧一次的。
哪一次都不是真的,也隻有李建元那個蠢貨才會相信。
陳曉雅天生對我充滿了敵意,我們第一次見麵就鬧的很不愉快。
我剛和李建元在一起一周後,就見到了陳曉雅。
她紮著兩個高馬尾,穿著一套水手服,蹦蹦跳跳的跑到了李建元的身邊。
二話不說,挽住了李建元的胳膊,「元哥哥,一周不見,你有沒有想人家啊。」
胸口還不停的在李建元的胳膊上蹭來蹭去。
李建元把她的胳膊拉了下來,走到我旁邊,摟住我的肩膀,笑著說,「曉雅,這是我女朋友都希珞。」
陳曉雅臉上的笑容瞬間冷了下來,她不善的眼神在我的臉上掃了一圈,醋味十足的開口。
「姐姐好漂亮,比之前元哥哥交的那些女朋友都漂亮。」
說完,她又跳到李建元的身邊,把身體貼到他的胳膊上,「元哥哥,這回的女朋友,你打算處多久。」
我臉色瞬間冷了下來,她才閉嘴。
李建元對著我賠著笑臉,「小孩子瞎說的,我隻有你一個,從來沒有交過別人。」
從那天起,陳曉雅就像是一塊狗皮膏藥,隨時都要貼著李建元。
怎麼甩都甩不掉。
偏偏李建元很享受這種三個人的關係。
我累了,不想玩三個人的遊戲了。
我握著手機,淡定的開口,「李建元,我們分手吧。」
說完,我不等他的狡辯,直接掛斷了手機。
我看向桌麵上的蛋糕,蛋糕上麵還寫著,「都都小仙女生日快樂,永遠十八。」
沒錯,我要給我自己過一個沒有渣男的生日。
我把蠟燭插在蛋糕上麵,閉著眼睛許了一個願望。
希望上天能賜給我一個帥氣,專心,不會有小青梅的男人。
吹滅蠟燭,我開始吃了起來。
2
8寸的蛋糕,我一個人賭氣吃了三分之二。
快要吃完的時候,我腹部絞痛,手裏的叉子也拿不住,哐當一聲落在了地上。
我捂著肚子,跑到衛生間,吐的快要虛脫了,還是沒有緩解。
我扶著牆,慢慢走了出去,掙紮著拿起放在茶幾上的電話。
我抖著手指撥通了120。
過了一會兒,急救車呼嘯的趕了過來。
他們飛快的把我送進了醫院的急救室裏。
我臉色蒼白的躺在醫院急救病房的床上,捂著肚子不停的翻動著。
豆大的冷汗從我的額頭上滾落下去。
我痛的都快要失去了意識。
迷迷糊糊之間,我看到一道修長的身影,穿著白色大褂走到我的麵前。
我努力伸出手指,求生的抓住了他的衣角,「救救我,醫生。」
「都希珞。」我聽到一道清冷的聲音,念出我的名字。
我點了下頭,揚著頭,睜開眼睛,看了過去,正對上一雙清冷無比的眼睛。
眉骨微高,黑眸深邃,下頜利落。
這麼帥氣的男人,就算我已經痛的快死了,還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司玨,我大學時的學長,也是我曾經暗戀過的男神。
媽蛋的,再次重逢,竟然是在我這麼狼狽的時候。
我收回手指,扯住被子,慢慢把自己的臉給蓋住。
「都希珞。」我又一次聽到司玨叫我的名字。
「急性腸胃炎,入院之前吃什麼了?」他翻動著手裏的資料,平靜開口。
「冰激淋蛋糕。」我躲在被子裏,小聲回道。
司玨嗯了一聲,繼續開口。
「抽血結果顯示,澱粉酶有點偏高,先打個吊瓶,觀察一晚。」
司玨說完後,我聽到了離開的腳步聲,漸行漸遠。
我這才把頭慢慢從被子裏麵伸了出來,小心的看著他的背影。
如同,我在大學時,無數次看著他的背影發呆時一樣。
大一那年,我第一次遇到司玨,就對他一見鐘情。
後來,我打聽了很久,才知道司玨是學校醫學院的大神,生人勿近的那種。
我跟蹤了他很久,發現他沒有女朋友,甚至連要好的女性朋友都沒有。
我就在心底裏暗暗發誓,一定要拿下司玨。
第一次,我等在他下課的路上裝成偶遇,
結果當著他的麵,直接摔了一個狗啃地。
我趴在地上,緩緩抬起頭,看著司玨蹙了下眉,衝著我伸出手,「你沒事吧。」
我捂著臉,當著他的麵,直接跑掉了。
我偃旗息鼓了幾天,又溜進了他的實驗室,想把我親手做的蛋糕送給他。
我把蛋糕偷偷的放在他的桌子上,看到牢子裏關著一隻可愛的小兔子。
結果,我一失手,把他做實驗用的兔子給放跑了。
那次,司玨生氣了,記住了我的名字。
他把我和蛋糕都丟了出去。
我傷心了幾天,轉頭一想,男神記住了我的名字,又開心了好幾天。
室友們看到我沒出息的樣子,紛紛都表示不看好。
因為,喜歡司玨的女生很多,卻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拿得下來。
我卻不死心,後來,沒皮沒臉的一直跟著他。
3
剛開始司玨是拒絕的,後來,他漸漸習慣於我的存在。
校園裏,經常能看到他在前麵走,我在後麵笑著跟。
我那時不停的逗司玨說話,他隻要回我一兩句,我都能開心好久。
有一次,在酒吧裏,我喝醉了。
在同學們的起哄下,我打電話跟司玨告白了。
在酒精的作用下,我衝著電話大聲的說著,「司玨,我喜歡你,我們在一起吧。」
過了一會兒,那頭歎了口氣,我聽到司玨念著我的名字,「都希珞。」
我緊張的憋了一口氣。
他又說,「你喝多了,等你酒醒後再說吧。」
說完,就把電話撂了。
周圍的人笑我又失敗了,我哭了,哭的很傷心,從未有過的傷心。
那天晚上,我的自信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打擊。
第二天,酒醒之後,我下意識的想去找司玨。
剛走出女寢的大門,我就看到了李建元站在門口,手裏還捧著一束粉紅色的玫瑰。
他看到我,笑著走到我的麵前,單膝跪在我的麵前,「都都,我喜歡你很久了,我們能在一起嗎?」
我聽到周圍叫好的聲音,抬起臉,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司玨。
他冷著臉掃了我一眼,無視的走過。
我心一橫,點了下頭,從李建元的手裏把玫瑰接了過來。
自從和李建元在一起後。
我再遇到司玨,他對我更冷了,幾乎沒有好臉色。
慢慢的,我就把對司玨的那份感情藏在了心裏。當是青春時最美的一段回憶。
沒想到死去的青春也會有複活的一天。
我從來沒想過會和司玨重逢。
護士小姐姐走了過來,她拉住我的胳膊,溫柔的給我來了一針。
她調著點滴的速度,看著我笑了下,「司醫生特別交待的,不能打的太快了。」
我輕輕咬了下唇,小聲開口,「護士姐姐,司醫生是你們醫院的哪個科的醫生啊。」
護士姐姐挑了下眉,露出難以置信的目光。
「司醫生可是我們醫院最年輕,最有前途的外科醫生呢。」
說完,她又補充了一句,「很多女生都喜歡他呢。」
我撇了下嘴,果然,男神到哪裏都招女生喜歡。
因為打了點滴,我的腹疼緩解多了,我睡了過去。
迷迷糊糊之間,我覺得有人在摸我的臉,手指冰冷。
我躲了下,又聽到了歎息的聲音,「總是這麼莽莽撞撞的。」
我好像聽到了司玨的聲音,一定是在做夢。
快到清晨的時候,點滴終於打完了。
我醒了過來,看到護士姐姐把針頭拔掉。
我抬起手,用力按著自己的針孔,小聲問道,「姐姐,我能出院了嗎?」
護士姐姐搖了下頭,「要司醫生批準才有出院的,他一會就來。」
聽到司玨的名字,我心裏一顫,拿出手機,照了下自己的臉。
青黑的眼圈,蒼白的嘴唇,淩亂的頭發,活脫脫的像個女鬼。
真是沒臉見人了。
「感覺好點了嗎?」我聽到了司玨的聲。
完蛋了,不能讓他看到我的樣子。
我馬上把臉埋在枕頭裏,揮了下手,「好,好多了,司醫生。」
4
「好多了,就起來喝粥。」司玨拉了下我的被子,把我拉了出來。
我知道自己躲不過去了,用手整理了下自己的頭發。
衝著司玨笑了下,「嗬嗬,司學長,能在這裏遇到你好開心。」
司玨冷哼了聲,把粥放在我旁邊的桌子上麵,「在這裏遇到你,我可一點也不開心。」
我撇了下嘴,司玨果然還是這麼的毒舌。
他拖過椅子直接坐到我的旁邊,從桌子上麵把粥拿了過來。
打開蓋子,我聞到一股撲鼻的香氣。
是我最喜歡喝的皮蛋瘦肉粥。
司玨端到我的麵前,拿著勺子舀了一口粥,送到我的嘴邊,「張嘴。」
我驚的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連連搖頭,「學,學長,我自己來。」
我馬上從他的手裏把碗接了過去,拿著勺子喝了一大口。
「咳咳咳。」我被熱氣騰騰的粥嗆了一口,用力的咳嗽起來。
司玨馬上起身,輕輕拍著我的後背,「慢點。」
司玨竟然會這麼溫柔的關心別人,我被驚的嘴都合不攏,伸出手掌在他的麵前晃動了下,「學,學長,你沒事吧。」
司玨扶下我的手指,看了我一眼。
「你是我的學妹,照顧你是應該的。」
我眼神之中閃過一絲失望,心裏暗罵自己,都希珞你就是一個白癡,司玨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我輕輕的甩了下頭,把腦子裏那些對司玨的胡思亂想都甩走。
揚著頭,衝著司玨甜甜的笑了下,「謝謝,司學長。」
「嗯。」司玨麵無表情的點了下頭,別過臉去。
跟上大學時一樣,冷的要死。
果然,喝了粥之後,我的胃暖多了,肚子也不疼了。
我側過頭看向司玨,他挺直腰,筆直的坐在那裏,仍舊冷著臉,像塊冰。
「學,學長。」
我緊張的吞了下口水,小聲開口,「我可以出院了嗎?」
「嗯。」司玨惜字如金的點了下頭。
我內心暗暗的鬆了口氣,連連點頭稱謝。
司玨冷哼一聲,「你現在倒是對我客氣了許多。」
不知道為什麼,我覺得司玨的語氣之中透著一點生氣。
我馬上乖乖低下頭喝粥,不敢再多說一句話。
很快,司玨幫我辦了出院手續。
我拿著他寫給我的出院小結,拔腿就往醫院大門口開溜。
眼看著馬上要走到門口了,聽到身後有人喊我的名字。
我止住腳步,扭過頭看去,李建元扶著陳曉雅站在我的身後。
陳曉雅看到我後,馬上把身子整個都靠到了李建元的身上,衝著我得意的笑了下。
「都都姐,你今天也在醫院裏?」
李建元站在陳曉雅的旁邊,身子微微偏向她的方向,下巴有點泛著青渣,一看就知道是為了照顧陳曉雅一個晚上沒睡。
我終於意思識到,三個人的世界太擁擠了,他還是選擇了站在陳曉雅的身邊。
「元哥哥,都都姐生病了,我們送她回家吧。」
陳曉雅緊緊挽著李建元的胳膊,虛偽的說著。
我看向李建元的眼睛,他聽到我生病的消息,隻是眼神暗了下,臉上一點擔心的神情也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