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開始給他們每個人發不同的消息。
我告訴程建國,母親準備把責任都推給他。
我告訴李秀芬,父親已經答應出庭作證。
我告訴程康,父親準備證明錢全是他花的。
最後,我告訴周敏。
“程康手裏還有一張十萬定期。”
其實那張存折根本不存在。
我隻是想看看,誰最先動。
不到兩個小時,老宅就炸了。
程康先翻了父母的臥室。
李秀芬發現後,抓著他打了一架。
程建國趁亂翻出了一個紅布包。
他給我發來照片。
裏麵有我的舊身份證複印件。
還有一枚刻著我名字的橡皮章。
我讓他不要動,第二天交給我。
他卻突然加價。
“你先寫一份免責說明。”
“證明貸款的事跟我無關。”
我盯著消息,直接把他拉黑了十分鐘。
十分鐘後,他果然急了。
“安安,爸不是逼你。”
“爸也是被你媽害的。”
我重新把他放出來。
“那就證明給我看。”
與此同時,周敏也動了。
她沒有去找所謂的十萬存折。
她直接把程康灌醉,翻了他的雲盤。
半夜,她給我發來一個視頻。
畫麵拍攝於三年前的老宅客廳。
我的身份證複印件擺在桌上。
李秀芬正在練我的簽名。
程建國坐在旁邊抽煙。
程康還嫌她寫得不像。
“媽,你把最後那一筆往上挑。”
“我姐簽名就是這麼寫。”
我的手一下僵住。
原來程康什麼都知道。
他不隻是花了那四十六萬。
他還親手教母親模仿我的字。
視頻最後,李秀芬忽然笑了。
“怕什麼?”
“安安從小最懂事。”
“真出了事,她不會看著一家人坐牢。”
程建國也笑了。
“她就是嘴硬。”
“哭兩句,哄一哄,她最後還得認。”
我把視頻從頭看到尾。
沒有哭。
隻是把音量調到最大,又聽了一遍。
第二天早上,公司人事突然給我打電話。
“程安,你先別來上班。”
“網上有人實名舉報你遺棄父母。”
我打開手機。
熱搜同城榜第一條,就是我的名字。
視頻裏,我冷著臉說了一句話。
“就算你們死在家裏,我也不會再管。”
那句話是真的。
可前後所有內容,都被剪掉了。
完整的視頻裏,前一句是李秀芬威脅我。
她說要帶著程康去我公司跳樓。
我被逼到極點,才說出那句話。
剪輯後,卻像我主動盼著父母去死。
評論區有人翻出我的學校和舊照片。
甚至有人給公司前台送了花圈。
我第一次意識到,真相並不會自動贏。
誰先搶到話筒,誰就能先定義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