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沒有回複蘇苒。
因為顧沉把整棟別墅封了。
門口多了六個保鏢。
窗戶也換成了防彈玻璃。
表麵上,他像在保護我。
可我的手機和身份證都被收走了。
我成了被保護得最嚴密的囚犯。
第三天,蘇苒主動上門。
她拎著果籃,笑得像來探病。
顧沉不在。
保鏢卻直接放她進來了。
這說明她的權限比我高。
我看著她坐下。
“照片是誰拍的?”
蘇苒沒有裝傻。
“我爸。”
“他十七年前查南棲火災。”
“後來死在一場車禍裏。”
她從包裏拿出一隻舊錄音筆。
裏麵隻有十幾秒雜音。
雜音後,是一個女人急促的聲音。
“把三個孩子分開。”
“不要讓顧紹廷找到他們。”
我認識顧紹廷。
顧沉的父親。
也是整個顧家最受敬重的人。
我抬頭看她。
“你想讓我查他?”
“不。”
“我想讓你活到能查他的那天。”
蘇苒告訴我,十七周年就在下周。
當年所有知情人的死亡都很規律。
每到周年前後,就會少一個人。
“你是最後一個沒處理幹淨的。”
我問她顧沉算什麼。
蘇苒笑了。
“你應該問,他為什麼還活著。”
這句話像一根針紮進腦子。
零碎畫麵突然閃過。
大火。
白牆。
一個男孩抓著我的手往外跑。
他右耳後麵有一道很深的傷。
顧沉那裏,也有一道疤。
我扶住桌角,胃裏一陣翻湧。
蘇苒立刻盯住我。
“你想起來了?”
“沒有。”
我撒了謊。
她沒有拆穿,隻放下一把鑰匙。
“地下車庫第三個儲物櫃。”
“裏麵有你要的東西。”
她走後,我吐了很久。
直到看見洗手台上的驗孕棒。
兩條線,清清楚楚。
我盯著它,忽然笑了。
這個孩子來得實在不是時候。
晚上顧沉回來時,我已經收拾好了情緒。
他蹲下來給我換腳上的藥。
昨天逃跑時,我踩碎了玻璃。
“還疼嗎?”
“顧沉。”
“嗯。”
“如果我死了,你會怎麼樣?”
他的手停了一下。
“不會有這個如果。”
“我是說如果。”
顧沉抬頭,眼神黑得嚇人。
“那我就把你挖出來。”
我笑了。
“顧先生真浪漫。”
那晚他抱著我睡得很沉。
我卻睜著眼到天亮。
第二天,我拿到儲物櫃裏的東西。
裏麵是一張舊地圖和一把車鑰匙。
地圖標著南棲療養院舊址。
還有一條通往海邊的廢棄隧道。
最下麵壓著蘇苒的字條。
【想活,就讓所有人相信你死了。】
我把字條燒掉。
然後把驗孕棒裝進盒子裏。
鏡子裏的女人看起來很平靜。
我也確實很平靜。
那天晚上,我第一次決定。
我不能逃。
我要死給他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