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元絮見我毀了他的禮物,麵色沉如鍋底,抬手指著我的鼻子怒斥道。
“謝晚茵,你看看你這樣,還有沒有一點女孩子的樣子?”
見我隻是冷笑,絲毫不見反思。
他瞪著我半天,最後憋出一句。
“不可理喻!”
便拂袖走人。
我沒有理會他,繼續去找娘親。
上輩子,隻有她一直對那穿越女淡淡的。
想來一定是察覺到了什麼。
然而在娘親院落門口,我卻聽到了兄長的抱怨。
“娘,妹妹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啊?我真是受夠謝晚茵那個瘋子了!”
娘親聲音淡淡的,說出來的話卻不像我想的那般。
“那丫頭這輩子,不知為何如此命硬。”
“我們到底不能太和她明著來,要是讓她發覺出什麼不對,毀了身子,就苦了我的柔兒了。”
“你爹已經托人去找了西域奇藥,半月後就能到。到時候隻要想辦法讓她服下,你妹妹肯定就能回來!”
她安慰完謝元絮,複又感歎起來。
“終究隻有柔兒才配得上我們這謝家嫡女的身份。”
“晚茵那丫頭,隻會辱了謝家的名頭。”
現在想起我會辱沒謝家的名頭了!
我這一身脾氣,不就是他們養出來的嗎?
他們當初說。
謝家女兒不必伏低做小。
隻需憑著自己心意行事,一輩子活得如意灑脫。
可如今他們卻說。
我撐不起謝家的門庭。
哪有那麼多光明磊落的借口。
不過就是因為我謝晚茵,阻礙了他們與那謝柔的情分罷了。
上輩子當靈魂當了那麼多年,看著他們與那謝柔情真意切。
我早就積攢了滿心的痛苦不甘。
這輩子,他們竟然還想親手殺了我,給他們的謝柔騰地方。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死吧!
我冷笑一聲,毫不留戀地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他們尋了個借口將我關在屋子裏。
對外謊稱我生了大病在家。
實際上隻讓我學些女工女戒。
我知道,他們是為了給那穿越女來做鋪墊。
我也知道,這些日子裏,他們對我明裏暗裏下的殺手一點兒不少。
現在看來,怕是整個府裏的人都重生了。
闔府上下都在等著早日弄死我,好讓那謝柔站到我的位置上來。
我也曾給我的未婚夫三皇子寄了信,那信裏是我們約定好的暗號。
果不其然,也石沉大海。
我獰笑。
這樣更好。
如此,我就不必害怕誤傷到任何人了。
一直到皇上壽宴,家裏才不得不將我放了出去。
畢竟我與三皇子有婚約在身。
皇上的壽宴,我不可能不露麵。
爹娘一個是當朝官員,一個誥命在身,已經先行一步。
謝元絮也找了借口,說是要與同窗一同前往。
整個家裏,隻留下一個老嬤嬤監督著我。
我將那老嬤嬤踹下馬車,換上了這些日子來我親手繡出的衣服。
爹娘一並坐在陛下下手不遠處。
眼看著各家女眷一個個出現,而我仍舊遲遲未曾露麵。
他們心中越發不安。
對側的三皇子也麵帶焦急,頻繁地向他們身後望去。
三皇子此番異動,讓皇上也注意到了這邊。
“咦,謝卿,今日怎麼不見你家晚茵?”
“之前的身體不適,還未大好?”
爹娘不作聲地擦擦冷汗,和三皇子一同遮掩起來。
“承蒙陛下關照,小女早已大好,許是路上......”
他話音未落,宮門被我一腳踹開。
我著一襲正紅鳳袍,大馬金刀地站在門口。
手中提一柄長劍,直指大殿上的皇帝。
“今天,姑奶奶我就要替天行道!除了你這昏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