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死死盯著他:
“你拿我當替罪羊?!”
“別說得那麼難聽,誰讓你愛我呢?”
顧瑾琛無恥地笑了:
“你不是說願意為我做任何事嗎?現在考驗你的時候到了。”
我渾身發抖,胃裏的惡心感幾乎壓抑不住。
“做夢......”
我咬破了嘴唇,嘗到了血腥味。
“我就算死,也不會讓你得逞!”
“那可由不得你!”
就在這時,臥室的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瑾琛,跟她廢什麼話呀,寶寶在肚子裏都等急了。”
我猛地抬頭看去。
一個穿著孕婦裝,腹部明顯隆起的年輕女人走了出來。
在看清她臉的那一瞬間,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是趙嬌嬌!
那個我從大學時代就開始資助,一直幫她交學費,生活費,直到她畢業的貧困女大學生!
趙嬌嬌走到顧瑾琛身邊,親昵地挽住他的胳膊,挺著肚子,眼裏滿是嘲諷:
“姐姐,好久不見啊。”
她摸著滾圓的肚子,嬌滴滴地對顧瑾琛說:
“瑾琛,你看她瞪我的樣子,好嚇人啊。”
顧瑾琛立刻丟掉煙頭,滿臉疼惜地摟住她的腰:
“乖,別怕,有老公在呢。”
這一聲“老公”,像一把尖刀,狠狠捅進了我的心臟。
我死死盯著趙嬌嬌:
“你為什麼會在這裏?”
“我為什麼不能在這裏?”
趙嬌嬌捂著嘴咯咯直笑:
“姐姐,你該不會真以為瑾琛愛你吧?他真正愛的人是我,我肚子裏懷的可是顧家的長孫!”
她走到我麵前,眼神裏充滿了嫉妒和快意:
“你有什麼了不起的?不就是有個破主管的位置,有套破房子嗎?你不過是我們家用來還債,買大房子的提款機罷了!”
“等拿了你的錢,瑾琛就會跟你分手,風風光光地娶我進門!”
我看著眼前這兩個人,三年的感情,四年的資助,竟然換來了一場如此惡毒的背叛。
“林筱夢,認命吧。”
顧瑾琛重新拿起印泥,強行掰開我的右手。
“今天不把字簽了,休想踏出這扇門半步!”
顧瑾琛死死箍住我的手腕,強行把我的大拇指往紅色印泥上按。
“給我按下去!”
他麵色癲狂。
“滾開!”
我拚死掙紮,指甲在他手背上劃出幾道血痕。
“啪!”
一個耳光狠狠甩在我臉上,我被打得偏過頭,嘴裏瞬間泛起血腥味。
“給臉不要臉的賤人!”
顧母在一旁啐了一口:
“今天這字,你隻能選擇主動簽,或者被動簽!”
顧父和顧可可死死按住我的肩膀,不讓我動彈分毫。
顧瑾琛一把捏住我的下巴,逼我直視他,眼神陰鷙:
“林筱夢,你叫啊!你一個沒背景的外地小主管,在這個城裏誰能來救你?乖乖簽字,我留你一條生路!”
他獰笑著,強行抓著我的手往擔保書上落。
紅色的印泥刺痛眼球,絕望鋪天蓋地。
就在指尖即將落下的瞬間,一聲暴烈巨響。
顧家的防盜門被狂暴的力量生生踹飛,門框連著牆皮轟然倒塌。
“啊!”
顧可可和趙嬌嬌嚇得尖叫。
下一秒,十幾個黑衣保鏢魚貫而入。
沒有任何廢話,保鏢們出手如電,直接將顧父、顧母和顧可可死死按倒在地上。
顧瑾琛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兩名保鏢狠狠扣住肩膀,膝蓋重重砸在地上。
原本囂張的顧家人,瞬間淪為驚恐的囚徒。
門口,腳步聲沉穩。
保鏢迅速分列兩旁。
集團首席法務,金牌大律師張明輝快步走入。
他徑直走到我麵前,無視地上的顧瑾琛,恭敬地彎下腰,遞上新手機和黑卡:
“林總,十分抱歉,我們來遲了。”
張律師聲音平靜,卻震得顧家人目瞪口呆。
“關於顧瑾琛挪用公款,在外巨額賭博的證據已經全部鎖定。請問是對他直接移交警方,還是您親自處理?”
空氣死一般寂靜。
顧瑾琛瞪大雙眼,看著這位平時連總經理都見不到的法務大鱷,對自己口中的小主管恭敬有加。
他渾身癱軟,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林......林總?你不是個小主管嗎?!”
我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去嘴角的血,走到顧瑾琛麵前,居高臨下地俯視他。
“顧瑾琛。”
我冷冷勾唇。
“誰告訴你,我是個小主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