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陸宇第二天醒來，揉著太陽穴。

坐在餐桌旁邊，喝我泡的蜂蜜水。

“昨天晚上溫秘書送你回來的。”

他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嗯了一聲。

“她說你咬她了。”

空氣安靜了幾秒鐘。

陸宇把杯子往桌上一擱，發出一聲悶響。

“你又來了。”

“我說你能不能別一天到晚揪著這種事？”

他打斷我，聲音抬高。

“我昨天應酬到十一點，陪客戶喝了三場，回來還要聽你審。溫秘書是學妹，她幫我擋了多少酒你知道嗎？我不小心碰了一下，你至於上綱上線嗎？”

我張了張嘴，發現嗓子啞的發不出聲音。

“一天到晚在家沒事做，淨找茬。”

門摔上的那一刻，整個屋子都震了一下。

我站在餐桌旁，圍裙還沒解。

想起上次和陸宇吵架。

他十天後才回我。

不是“對不起”，而是“你又怎麼了？”

拿出手機，往上刷。

消息從“好的寶貝”變成“嗯”，再變成已讀不回。

愣在原地大概兩分鐘，才想起我還有件事沒辦好。

下午兩點，我找了家政公司。

把婆婆的情況簡單說明。

右腿骨折過，需要有人攙扶。

每天早晚要量一次血壓，藥不能斷。

飲食上要低鹽低脂，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

每周二、周四下午要去康複中心做理療。

還有，偶爾大小便失禁，要及時清理。

接待的阿姨很有辦法，帶她見婆婆時，哄的老太太很開心。

看著婆婆那慈眉善目的樣子。

我忽然想起評論裏那句：“我媽說的對，遠嫁的女人不用哄，她沒地去。”

心裏有點膈應。

出門時，我們當場簽訂合同，後天入職。

還有一樣東西落在陸宇公司。

我爸媽進去的那筆錢，一張股權認購書。

當年陸宇公司注冊的時候。

他堅持寫借條，說到時候連本帶利還給我。

財務辦公室在走廊盡頭，會路過陸宇辦公室。

門關著，但百葉窗沒拉嚴。

餘光掃到裏麵有人，一男一女，挨得很近。

我沒停步。

財務辦公室的門半敞著，裏麵傳來幾個女人的說話聲。

“......陸總也是的，上回團建你猜怎麼著？溫秘書喝多了，陸總帶進房間醒酒，出來時脖子上那個印子哦，遮瑕膏都蓋不住。”

“嘖嘖嘖，這也太明目張膽了吧，陸總不是有老婆嗎？”

“他那老婆天天在家伺候婆婆，聽說隻給生活費的，比請個住家保姆便宜多了！要不怎麼說生意人精明呢！”

“別這麼說，人家好歹是全職太太，不用上班，老公養著，多少人羨慕不來。”

“你以為全職太太好當啊？我有個同學就是全職太太，天不亮做早餐，家裏家務一把抓。結果呢？老公在外麵有人，她最後一個知道。現在離了婚，連個工作都找不到。”

幾個人唏噓一片。

聲音從門縫裏傳出來，像一把鈍刀。

我站在門外，緊了緊指尖。

抬手，敲了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