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個月月底,我翻開賬本,餘額隻剩零頭。
我的心跟著數字一起縮成一團。
小師叔湊過來掃了一眼,長歎一聲:
"你們兩個也太能花了,一點沒有修仙清修的樣子。"
我小聲辯解:"大多都是修煉必需品。"
"你師尊在外麵鬥法打拚,容易嗎?"
小師叔搖頭。
"不能坐吃山空。"
阿蘿立刻低頭:
"我以後不申請零食了,非必需品都不要了。"
我盯著小師叔腰間新掛的玉佩,又看看他身上那件錦袍。
"小師叔,你這玉佩和衣服,也算在額度裏嗎?"
小師叔麵不改色:
"宗門運轉必要開支,長輩人情往來,小孩不需要懂。"
他合上賬本,宣布:
"從今日起,宗門進入清修省用之法。"
雜役弟子撤了,靈仆撤了,連巡山的護山靈獸都被牽走了。
道場沒人掃,靈田沒人管,飯也沒人做。
我們啃最低級的辟穀丹,自己翻地種靈蔬,灰頭土臉打掃修煉室。
阿蘿擦著汗,小聲說:
"師姐,如果沒有我,你就是唯一的留守弟子,資源不會這麼緊張。"
我把鋤頭往地上一杵:
"沒有你,我一個人清修更難熬,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阿蘿愣了一下,噗嗤笑了,眼淚還掛在臉上。
第二個月中旬,賬本額度徹底清零。
我倆捏著賬本,對著油燈坐了一整晚。
天亮後還是去找了小師叔。
他翻開賬本看了一眼,麵無表情:"沒額度了。"
阿蘿眼淚當場掉下來,連聲說:"對不起,我以後再也不亂花了。"
小師叔剛放緩語氣,腰間傳訊符亮了。
他接起聽了兩句,臉色一變,拎起牆角一個包袱就往外走。
"庫房還剩些低級丹藥和靈米,別餓著自己。"
人已經沒影了。
阿蘿蹲在地上,抱著膝蓋哭。
我蹲到她麵前,認真看著她:
"阿蘿,我很會過日子的。"
她抬頭,淚眼婆娑。
我掰著手指給她算:
"靈田能種靈蔬,後山能抓野味,廢符廢丹能回收換東西,低級法寶能拆零件變賣。"
我一拍巴掌:
"隻要不懶,餓不壞!"
阿蘿聽得一愣一愣,眼淚還掛著,嘴巴微微張開。
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走,先去庫房看看還剩什麼。"
阿蘿抹了把臉,站起來,緊緊跟在我身後。
宗門求生計劃,正式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