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被拖出柴房時,渾身已經沒了力氣。
渾身發熱。
蘇婉凝走在前麵,捏住我下巴往上一掀,笑了笑:
“不準暈!等會兒賞花宴開場,你可是我們的樂子!”
我沒說話。
她命人從池子裏舀了瓢冷水潑在我臉上,草草抹了兩把血汙,又在手腕上勒了道新繩,拽著我往花園方向走。
蘇府花園裏人聲鼎沸。
京城排得上號的貴女坐了大半。
蘇婉凝把我往前一搡。
我踉蹌著撲跪在庭院正中央的青磚地上,膝蓋砸出一聲悶響。
滿園安靜了一瞬,隨即嗡嗡聲四起。
“這就是攝政王府養的那個學人精?”
“怎麼弄成這樣,臟死了,我看就是憑借床上功夫留在王府的!”
“就是!要不然怎麼會連名分都沒有。”
“她可真敢來,攝政王護著她又如何,在蘇姐姐麵前還不是得跪著。”
我半跪半撐在地上。
疼的沒力氣辯駁。
宇文安怕是比我疼百倍。
蘇婉凝從丫鬟手裏接過樟木匣子。
她掀開蓋子,把發簪和各種首飾一樣樣擺在石桌上。
滿園目光全聚過去。
“諸位姐妹睜眼看清楚。”
她拈起那支發簪舉過頭頂。
“這就是她在賞花宴上偷學回去仿製的贓物。
偷我蘇家的,偷各位姐姐的穿戴,為的就是裝模作樣攀附攝政王,我替大家把證物留下了。”
粉衣裳貴女立刻尖叫:“我就說我那對墜子怎麼不見了,原來是被偷了!該死的賊!”
她衝上來打了我一耳光。
緊接著好幾個貴女都認了自己的物品。
“攝政王要是知道她這副嘴臉,還肯護著她?”
“要是把我們的物品給不軌之人,我們的名聲可怎麼辦!”
眾人圍著我,七嘴八舌砸過來,每句都帶刺。
隨後,蘇婉凝把那套薄紗衣裳抖開,掛在我麵前晃。
“攝政王身邊絕對不允許有這種辱沒門楣的人存在!我作為準攝政王妃,在各位姐妹的見證下,今日就要給這個狐媚子一個教訓!”
“你把這個穿上!逢人就說自己是勾欄出身,學狐媚手段攀附攝政王,他才被你迷惑,失了分寸!連偷竊的事也一並認了。”
她居高臨下看我,“認完,你和你娘都活。”
眾人紛紛附和同意。
我盯著那件衣裳,眼底燙得發澀。
“不換。”
她站起來退開兩步,笑了,衝兩個家丁揚手。
“她不換,你們替她換。”
兩個家丁淫笑。
撲上來按住我肩膀。
往上一拽,袖口撕裂,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
疼的我弓起身。
周圍響起一片倒抽氣和掩嘴的驚呼。
“嘖嘖嘖,活該,誰讓她靠狐媚子手段上位!最好扒了她的皮!”
“扒了扒了,真想看她穿那身衣裳是什麼模樣。”
家丁的手伸向我的衣襟。
在我身上亂扒,我拚命往後縮,狠狠地瞪著他們。
“你們難道忘了過往欺辱我的人是何下場!”
“當真得罪得起攝政王?”
聞言。
所有人都猶豫了沒敢接話。
她們得罪不起。
蘇婉凝蹙眉:“我是準攝政王妃,我護著你們,誰敢說半個不字,給我把她的衣服扒了!”
家丁得到命令一左一右攥住我前襟,猛力往兩邊扯。
露出裏麵的小衣,要是再脫,可就沒有衣服了......
兩個家丁興奮極了,又撲了上來。
千鈞一發之際。
兩個鋒利的箭矢飛速穿透家丁的手。
大門被踹爛。
一件大衣披在我身上。
宇文安臉色慘白地被人推進來,狠狠地掃了在場所有人一眼。
最後目光落在隻剩口氣的我身上。
“來人!把她們全部流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