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國慶自駕前,我和未婚夫沈硯川、兩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竹馬,還有閨蜜林晚,約好五個人一起去看金嶺山日落。
第三天,我下車去服務區買水。
回來時,停車位已經空了。
我的行李、外套和充電器,全在車上。
我借工作人員的電話打給未婚夫沈硯川。
他過了很久才接。
“我們都上高速了。”
我問:“五個人出發,現在車裏隻剩四個,你們沒發現嗎?”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瞬。
閨蜜林晚突然哭了。
“都怪我,我隻是怕趕不上山頂的日落,沒想到書妤還沒上車。”
兩個竹馬立刻哄她。
“跟你有什麼關係?”
“是書妤自己下車不說。”
未婚夫也有些不耐煩。
“我們現在掉頭要多繞兩個小時。”
“你自己打輛車追上來,別因為這點事掃大家的興。”
我看著空蕩蕩的高速服務區,說了聲好。
他們以為我還會像以前一樣,自己想辦法追上去。
可這一次,我沒有叫車。
我買了最近一班回程票,又給半個月前拒絕的外派項目發去消息。
【那個為期三年的崗位,我願意去。】
晚上,他們在群裏發了四個人的日落合照。
未婚夫問我還有多久到。
我退出群聊,隻回了三個字。
【不去了。】
不隻是這趟旅行。
以後也不去了。
......
晚上,沈硯川的電話打了過來。
我看了幾秒,還是接了。
“你真回去了?”
“嗯。”
他像是憋著火。
“我不是讓你打車追上來嗎?”
“晚晚知道你走了,一直在哭,現在大家連日落都沒心情看。”
我握著隻剩百分之八電量的手機。
“所以怪我?”
沈硯川語氣不耐。
“你有手機有錢,自己就能回來。”
“非要直接回去,不就是想讓所有人都不好受?”
我的行李、外套和充電器全在他們車上。
他一句也沒問。
電話那頭,林晚哭著道歉。
“硯川,你們回去接書妤吧,都怪我一直催著看日落。”
顧野立刻接話。
“跟你有什麼關係?”
江澈也在哄她。
“她從小就獨立,不會出事。”
沈硯川的聲音軟了下來。
“別哭了,你身體不好。”
我被丟在陌生的服務區時,沒人問我怕不怕。
林晚隻是掉了幾滴眼淚,他們就心疼得連日落都看不下去了。
一年前,是我把林晚帶進這個圈子的。
那時她剛失戀,又丟了工作。
我怕她一個人胡思亂想,便帶她參加我們的聚會,還拜托沈硯川他們多照顧她。
最開始,他們依然更護著我。
可林晚膽子小,怕黑、暈車,胃也不好,受點委屈眼圈就紅。
她總小聲說:
“沒關係,我忍一忍就好。”
可她越膽小,他們越心疼。
後來聚會散了,他們先送她;坐車時,副駕駛留給她;吃飯也總遷就她的口味。
而我的懂事,也成了他們一次次偏向她的理由。
“你先回去冷靜兩天。”
沈硯川重新對我開口,語氣又冷了。
“等旅行結束,我再哄你。”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手機很快彈出朋友圈提醒。
林晚發了九張山頂日落照。
照片裏,她站在金色雲海前。
沈硯川低著頭,正替她整理一條灰藍色圍巾。
那是我織了兩個多月,準備送給沈硯川的五周年禮物。
圍巾內側,還繡著我們名字的縮寫。
出發前,我偷偷把它塞進他的行李箱。
原本想等到了山頂,再給他一個驚喜。
現在,它圍在林晚脖子上。
共同好友在下麵起哄。
【沈總親手係圍巾,這待遇不一般啊。】
【書妤呢?怎麼放心讓未婚夫這麼照顧別的女人?】
顧野回複:
【她沒這麼小氣。】
沈硯川沒有解釋。
林晚則發了個害羞的表情。
【圍巾很暖,謝謝硯川。】
我退出朋友圈,翻出半個月前的工作郵件。
那是一份為期三年的高薪外派項目。
我原本準備接受,沈硯川卻突然拿著戒指向我求婚。
他說不想跟我異地。
還說隻要我留下,明年我們就結婚。
於是我拒絕了外派,開始訂酒店、看婚紗、列賓客名單。
可現在,我為他準備的禮物,先戴在了林晚身上。
我給項目負責人發去消息。
【請問外派崗位還有空缺嗎?】
對麵很快回複。
【還剩最後一個名額。】
【七天後報到,外派期三年,原則上不能中途調回。】
我回了兩個字。
【我去。】
消息剛發出去,林晚把我拉回了剛退出的旅行群。
【書妤,對不起。】
【你別退群好不好?少了你,就不是完整的五個人了。】
緊接著,顧野發來一段視頻。
林晚圍著我的圍巾,在山頂追著他跑。
江澈在旁邊拍攝,沈硯川跟在她身後,伸手替她擋風。
“慢點,別摔了。”
四個人笑成一團。
林晚又發了一張合照。
他們肩挨著肩站在日落下。
屬於我的位置上,放著林晚的背包。
顧野開玩笑。
【許書妤,你再不來,晚晚可就徹底頂替你了。】
沈硯川艾特我。
【看見了就回一句,別讓大家一直哄你。】
林晚嘴上說,少了我就不是完整的五個人。
可我隻離開了幾個小時。
她已經戴上了我的圍巾,占了我的位置,站在了我的未婚夫身邊。
我把原本置頂的群聊設置成免打擾。
隨後打開外派確認書,在申請人一欄簽下名字。
這一次,我把位置讓給她。
不隻是一張照片裏的位置。
是沈硯川身邊,和他們以後所有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