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導語:
七年長跑,我以為終於等來了顧霆川的求婚。直到我在婚紗店,親眼看到我定做了半年的主紗,穿在了他的新任小助理身上。
他夾著煙,眉頭微皺:“洛洛沒穿過高定,借她拍個照而已,你至於這麼斤斤計較嗎?”我笑了,當著他們的麵,用剪刀將那件價值百萬的婚紗剪成碎條。
“不計較,這破爛連同你,我都送她了。”轉身出門,我撞進了一個帶著薄荷煙草味的堅硬胸膛。
那個被譽為賽道暴徒的頂級車手江野,紅著眼眶將我扣進懷裏:“姐姐,你終於不要他了,現在能輪到我了嗎?”
林初夏推開高定婚紗店VIP室的門。等了半年的法國手工主紗,每一顆珍珠都縫著她和顧霆川七年的青春。
門開的瞬間,她愣住了。
白洛洛正穿著那件本該屬於她的潔白婚紗,在落地鏡前歡快地轉圈。顧霆川慵懶地靠在法式沙發上,雙腿交疊,眼神溫柔得能滴水,舉著手機正給她拍照。
聽到動靜,白洛洛像受驚的小鹿轉過頭。看清是林初夏,她立刻捂住嘴,眼眶秒紅:“林總監,對不起!我隻是看這婚紗太美了,顧總說借我試一下拍個照......你千萬別生顧總的氣,都是我的錯!”
顧霆川臉上的溫柔瞬間收起,換上毫不掩飾的不耐煩。他放下手機,皺眉盯著林初夏:“你擺出這副冷臉給誰看?一件衣服而已。洛洛家境不好,沒穿過高定,我滿足一下她的公主夢怎麼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刻薄?”
林初夏站在原地,看著這對宛如璧人的男女。
七年。她陪顧霆川從窮學生熬成身價過億的投資高管。吃泡麵、住地下室、胃熬出毛病。現在他功成名就,卻把所有的偏愛和耐心,給了這個剛進公司不到三個月的實習生。
“刻薄?”林初夏冷笑。
她一滴眼淚沒掉,踩著高跟鞋徑直走到裁縫台前,抓起那把沉甸甸的裁縫剪刀。
白洛洛嚇得往顧霆川身後躲:“林總監,你要幹什麼!我脫下來還給你就是了!”
“脫?”林初夏眼神冰冷,“被你穿過的東西,我嫌臟。”
她大步上前,一把扯住婚紗寬大的拖尾。
顧霆川猛地站起身,厲聲喝道:“林初夏,你瘋了嗎!這婚紗上百萬,你敢亂來!”
“哧啦——”
刺耳的布料撕裂聲驟然響起。林初夏手起刀落,鋒利的剪刀直接將昂貴的法式蕾絲剪開一個巨大的口子。
“啊!”白洛洛尖叫,嚇得花容失色。
林初夏麵無表情,手腕發力,連續幾剪刀下去。華麗的主紗瞬間變成一堆破布條,珍珠崩落,砸在地板上劈裏啪啦滾得到處都是。
顧霆川臉色鐵青,衝過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你簡直不可理喻!就為了這麼點小事,你在這撒什麼潑!”
“小事?”林初夏狠狠甩開他,目光銳利,“顧霆川,你用我定做的婚紗去討好你的小助理,你跟我說是小事?”
“我說了,隻是借她拍個照!”顧霆川咬牙,語氣高高在上,“她才二十歲,剛出社會什麼都不懂。你一個快三十的人了,能不能大度一點,別整天像個怨婦一樣斤斤計較?”
“好,我不計較。”林初夏扔下剪刀,“哐當”砸在玻璃茶幾上。
她看著顧霆川,眼裏再沒過去的包容,隻剩徹底的死寂。
“這件破爛,連同你顧霆川,我都送她了。”林初夏聲音平靜得可怕,“婚約取消。”
顧霆川愣了一下,隨即冷笑。這七年,不管他怎麼冷落,隻要稍微勾勾手指,她就會乖乖回來。
“林初夏,你別拿取消婚約威脅我。你今天要是走出這個門,就別指望我再去哄你!”他雙手插兜,冷冷看著她,篤定她走不出三步就會回頭。
林初夏連個眼神都沒多給,轉身大步走向門口。
“砰!”她用力推開厚重的木門。
走得太急,迎麵撞上一個人。
一個帶著清冽薄荷煙草味的堅硬胸膛。
林初夏腳下一軟。一隻骨節分明、戴著黑色半指皮手套的大手穩穩攬住她的腰,將她用力帶進懷裏。
“小心。”
頭頂傳來低沉沙啞、帶著幾分少年氣的嗓音。
林初夏抬頭。
一張極具攻擊性的俊朗臉龐。利落短發,深邃眉眼,左耳戴著銀色十字架耳釘。一身黑紅相間的職業機車服,敞開的拉鏈露出黑色T恤,渾身透著桀驁的野性。
是江野。
那個五年前她資助過,如今被稱為“賽道暴徒”的頂級車手。
江野低頭,賽道上狼一般狠厲的眼睛此刻泛著壓抑的猩紅。他死死盯著林初夏,視線掃過她發白的嘴唇,手臂不自覺收緊。
“姐姐。”江野聲音發顫,透著毫不掩飾的貪戀。
林初夏錯愕,想掙脫:“江野?你怎麼在這......”
江野沒鬆手,反而將她扣得更緊,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耳畔。
“姐姐,你終於不要他了。”他紅著眼眶,聲音裏透著偏執的狠勁,又帶著致命的委屈,“現在,能輪到我了嗎?”
林初夏渾身一震。
還沒等她說話,身後傳來顧霆川暴怒的聲音。
“林初夏!你在幹什麼!”
顧霆川追到門口,一眼看到林初夏被一個年輕高大的男人緊緊抱在懷裏。強烈的威脅和難堪瞬間衝上頭頂。
“你長本事了是吧?”顧霆川指著江野冷笑,“我說怎麼敢提取消婚約,原來找好下家了?找個毛頭小子來氣我,有意思嗎?”
江野緩緩抬頭,麵對林初夏時的乖順瞬間變得冷酷。
他一把將林初夏護在身後,像護食的野狼盯著顧霆川,嘴角勾起嘲諷。
“大叔,你眼瞎是你的事,別在這礙姐姐的眼。”江野居高臨下,眼神輕蔑。
顧霆川被這聲“大叔”刺痛神經,臉色驟變:“你算什麼東西!林初夏,你馬上給我過來!”
林初夏站在江野身後,看著那張暴跳如雷的臉,隻覺得無比厭煩。
“顧霆川,我們已經沒關係了。”她聲音冷淡。
“你!”顧霆川氣急敗壞,伸手去抓林初夏。
江野眼神一凜,猛地鉗住顧霆川的手腕。常年開賽車練就的臂力,根本不是坐辦公室的高管能比的。
“聽不懂人話?”江野手背青筋暴起,猛地一甩。顧霆川一個踉蹌,後退好幾步才站穩。
白洛洛跑出來扶住顧霆川,柔弱地喊:“顧總,你沒事吧?林總監,你怎麼能讓外人打顧總呢!”
林初夏看著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一秒都不想多待。
“我們走。”她反手拉住江野,大步朝電梯走。
江野低頭看著被牽住的手,眼底湧起狂喜。他反客為主,十指緊扣,乖順地跟在旁邊:“好,聽姐姐的。”
電梯門在顧霆川鐵青的臉色中合上。
走出大樓,陽光刺眼。林初夏鬆開手,深吸一口氣。
“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江野指了指路邊的重型機車,拿起頭盔,直勾勾盯著她:“我一直都在看著你。姐姐,上車嗎?我帶你離開這兒。”
林初夏看著那輛狂野的機車,和眼前滿眼是她的年輕男人,笑了。
“好。”她接過頭盔,利落跨上後座。
機車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像出閘的猛獸,載著她徹底駛離顧霆川的世界。
第二章
機車在公路上撕裂風聲。
林初夏攥緊江野的衣服下擺,感受著久違的失重感。七年了,顧霆川嫌機車不體麵,她就把自己活成了一個端莊無趣的背景板。
“吱——”
輪胎摩擦地麵,機車穩穩停在高級公寓樓下。這是她和顧霆川同居四年的地方。
林初夏摘下頭盔,甩了甩長發。
江野長腿撐地,偏頭看她:“上去搬家?我幫你。”
“不用,我自己......”
“姐姐。”江野打斷她,眼神灼熱,“說好了現在歸我管。搬家這種粗活,輪不到你動手。”
沒等她拒絕,江野拔了鑰匙,大步跟上。
推開門,冷清撲麵而來。顧霆川總以加班為由夜不歸宿,這房子大半時間像個冰窖。
林初夏沒有絲毫停頓,拖出三個大號行李箱,一把拉開衣櫃。
顧霆川買的名牌裙子,全是他偏愛的裸粉、純白。她看都不看,連著衣架扯下,一股腦塞進垃圾袋。
“砰!”
床頭櫃上的雙人合照被她掃進垃圾桶,玻璃碎裂聲清脆利落。
情侶牙刷、昂貴護膚品、他隨手扔在沙發上的西裝,林初夏統統砸了進去。
江野靠在門框上,看著她毫不拖泥帶水的動作,眼底笑意漸濃。
“姐姐真酷。”他走上前,單手拎起那個裝滿顧霆川東西的巨大垃圾袋,“這些垃圾,我替你扔。”
半小時後,打包完畢。這七年的感情,竟然連三個行李箱都沒裝滿。
林初夏站在空蕩蕩的客廳,點開顧霆川的微信。
聊天記錄裏,全是她曾經的卑微:【回來吃飯嗎?】【胃湯熬好了。】【少喝點酒。】
顧霆川的回複永遠是:【忙】【不回】【別煩】。
林初夏冷笑,指尖滑動。拉黑,刪除。
電話、微信、所有社交軟件。切得幹幹淨淨。
“走吧。”她把手機扔進包裏,頭也不回地跨出門檻。
晚上八點,顧霆川推開公寓門。
“初夏,餓了,煮碗麵。”他扯鬆領帶,習慣性地喊。
死寂。
顧霆川皺眉走進客廳。沒開燈,沒飯菜香。
他猛地推開臥室門,視線瞬間僵住。
梳妝台空空如也,衣櫃大敞,屬於林初夏的衣服消失得一幹二淨,隻剩幾個空衣架晃蕩。
顧霆川臉色一沉,大步走到垃圾桶旁。
裏麵躺著碎裂的合照,還有他隨手買的那些昂貴禮物。
“操!”他一腳踹翻垃圾桶,怒火直衝腦門。
為了個小助理,敢跟他鬧離家出走?反了天了!
他掏出手機撥號,準備狠狠罵她一頓。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正在通話中......”
連打三個,全被拒接。顧霆川切到微信,按住語音:“林初夏,鬧夠了沒有?馬上給我滾回來!”
屏幕彈出紅色感歎號:【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顧霆川愣住了。
拉黑?她敢拉黑他?
他氣極反笑,把手機狠狠砸在沙發上,走到落地窗前點燃一根煙。
“行,長脾氣了。”顧霆川吐出煙圈,眼神陰鷙,“玩欲擒故縱?真以為找個騎摩托的野小子就能氣到我?”
他太了解林初夏了。這七年她愛得沒有底線。每次吵架隻要他冷著臉,不出三天,她準會紅著眼端著胃湯來認錯。
“最多三天。”顧霆川按滅煙頭,冷哼,“到時候就算你哭著求我,我也不會輕易原諒你。”
另一邊,唐星空出的小公寓。
江野把三個沉重的行李箱輕鬆提進門。他脫下機車外套隨手一搭,黑色緊身T恤勾勒出寬闊的肩膀和結實的肌肉。
“姐姐,餓了吧?”江野轉頭,深邃的眼睛像盯緊獵物的狼。
折騰一天,林初夏確實滴水未進。
“我點個外賣。”她拿出手機。
“吃什麼外賣。”江野一把按住她的手,掌心滾燙,“外賣不幹淨,你胃本來就不好。”
林初夏一愣:“你怎麼知道我胃不好?”
江野眸光微閃,沒回答,轉身走進廚房打開冰箱:“唐星姐這兒食材挺全。你坐著,半小時後吃飯。”
林初夏靠在門框上,看著這個一米八八的大男孩係著圍裙,切菜、起鍋、顛勺,動作利落。
顧霆川從不進廚房,他說油煙味不符合他的身份。
不到半小時,三菜一湯上桌。清炒蝦仁、糖醋排骨、白灼菜心,還有濃鬱的山藥排骨湯。全是她愛吃的。
林初夏嘗了一口,眼睛微微睜大。出奇的好吃。
“好吃嗎?”江野撐著下巴坐在對麵,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她。
“嗯,很好吃。”
江野笑了,突然站起身,俯身逼近。
距離瞬間拉近,清冽的薄荷煙草味強勢包裹了她。
“姐姐。”江野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極具侵略性的沙啞,“以後你的胃,你的生活,你的一切,我都包了。你隻需要看著我,好不好?”
第三章
三天了。
顧霆川坐在辦公桌後,臉色陰沉。微信沒動靜,未接來電是零。
白洛洛端著咖啡進來,身上那件裸粉色連衣裙,像極了林初夏以前的風格。
“放那。”顧霆川心底竄起無名火。
白洛洛眼眶一紅:“顧總,林總監是不是生我的氣了?要不我去道個歉,別影響你們七年的感情......”
“道什麼歉?”顧霆川扯了扯領帶,“慣的她。以為離家出走就能拿捏我?做夢。”
嘴上硬,手卻點開了朋友圈。他篤定林初夏撐不過三天。七年了,哪次不是她哭著求和?
屏幕往下滑,顧霆川動作猛地僵住。
唐星發了條朋友圈:【慶祝初夏重獲新生!單身萬歲,渣男退散!】
配圖是酒吧抓拍。林初夏穿著黑色細吊帶裙,紅唇惹火,端著雞尾酒笑得張揚明媚。
顧霆川呼吸一滯。七年了,他從沒見林初夏這麼穿過。更刺眼的是,照片邊緣,一隻戴著黑色護腕的男人的手,正虛攬在她的腰上!
“啪!”
手機重重扣在桌上。顧霆川咬牙切齒:“拿車鑰匙!去夜色酒吧!”
找野男人演戲氣他?長本事了!
夜色酒吧,重金屬音樂震耳欲聾。
“幹杯!祝你甩掉瞎眼渣男!”唐星大喊。
林初夏仰頭飲盡,辛辣入喉,痛快。
“少喝點。”一隻溫熱的大手覆上她的手腕。江野拿走空杯,塞給她一杯溫熱的蜂蜜水。
他穿著寬鬆黑夾克,拉鏈敞著,野性難馴。湊近時,聲音帶著蠱惑的沙啞:“胃不好,喝點甜的。乖。”
這聲“乖”,讓林初夏心跳漏了一拍。
“林初夏,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刺耳的聲音插進來。顧霆川帶著白洛洛,氣勢洶洶地站在卡座前。
看清林初夏的打扮,再看看旁邊的江野,顧霆川理智全無:“穿成這樣來這種地方,你要不要臉?馬上跟我回去!”
林初夏坐姿都沒變,冷眼看他:“顧總,有健忘症?我們分手了。我穿什麼、去哪,跟你有一毛錢關係?”
“我同意了嗎!”顧霆川怒吼,“找個毛頭小子演戲讓我吃醋?太低級了!”
白洛洛跟著委屈:“林總監,你別生顧總的氣,別為了賭氣跟這種混混在一起啊。”
江野緩緩站起身。
一米八八的身高,壓迫感十足。他沒廢話,抓起桌上的冰水。
“嘩啦——”
連冰帶水,狠狠潑在顧霆川臉上!
“啊!”白洛洛尖叫後退。
顧霆川被潑了個透心涼,狼狽抹臉,雙眼通紅:“你找死!”
他揮拳砸去。江野眼神淬冰,單手接住拳頭,猛地一擰。
“哢噠。”
“呃啊——”顧霆川慘叫,冷汗狂冒。
江野居高臨下,聲音刺骨:“嘴巴放幹淨點。你算什麼東西,也配對她大呼小叫?”
“放開!”顧霆川掙脫不開,衝林初夏怒吼,“你就看著這瘋子打我?別忘了這七年是誰養你!沒我顧霆川,你算個屁!”
林初夏站起身,走到顧霆川麵前。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甩在顧霆川臉上。清脆無比。
顧霆川被打懵了。
“這一巴掌,打你的自以為是。”林初夏眼神極冷,“當年你一無所有,是誰拿全部積蓄給你做啟動資金?沒我,你還在街頭要飯!”
顧霆川臉色煞白。
“嫌我沒情調找刺激?我成全你。”林初夏冷笑,“但我丟掉的垃圾,絕不回收。以後見了我,繞道走。”
她轉身看向江野,語氣瞬間溫和:“手臟沒?我們走。”
江野嫌惡地甩開顧霆川,拿紙巾擦了擦手,自然地十指緊扣牽住林初夏。
“姐姐說得對,垃圾確實惡心。”江野挑釁地勾唇,拉著她大步離開。
唐星嘲諷地掃了一眼:“渣男配綠茶,鎖死吧。”
顧霆川捂著臉,看著他們緊牽的手,心臟像被捏碎。
她沒演戲。她真不要他了。
恐慌瞬間淹沒了他,想追,雙腿卻像灌了鉛。
走出酒吧,冷風吹散酒氣。林初夏長舒一口氣,前所未有的輕鬆。
“心情好點沒?”江野低頭看她,眼神溫柔。
“好多了。”林初夏想掙開手。
江野卻握得更緊。他停下腳步,死死盯著她的眼睛。
“姐姐,他給不了的,我給。他讓你受的委屈,我替你討。”
“我自己能處理。”林初夏笑了笑。
“我知道。”江野伸手,將她耳邊的碎發撥到腦後,指腹擦過她的臉頰,“但我就是想護著你。哪怕你不需要,我也要擋在你前麵。”
他微微低頭,溫熱的呼吸灑在她額頭。
“姐姐,給我個機會,讓我追你。”
第四章
顧霆川盯著手機屏幕上那張照片,眼眶發紅。
那是他花了兩百萬拍下的古董胸針,林初夏曾經在拍賣行畫冊上多看了兩眼。他以為隻要把這東西送過去,她就會像以前一樣心軟。
結果林初夏連盒子都沒拆,直接扔進了寫字樓大堂的幹垃圾桶。
照片配了一句話:“別拿垃圾臟我的眼。”
顧霆川猛地把手機砸在辦公桌上。七年了,林初夏從來沒用這種語氣跟他說過話。她以前連跟他大聲爭執都舍不得!
“顧總......”白洛洛推門進來,眼圈紅紅的,舉著貼了創可貼的手指,“碎紙機卡住了,我不小心劃破了手。好疼啊。”
要是平時,顧霆川早就心疼地拉過她的手吹了。可現在看著白洛洛那副委屈的模樣,他腦子裏全是林初夏決絕的背影。
“一點小傷,去醫務室就行了。”顧霆川煩躁地扯開領帶。
白洛洛愣住了,眼淚在眼眶裏打轉。她咬了咬牙,突然捂住胸口蹲了下去:“顧總,我有點喘不上氣......”
顧霆川歎了口氣,隻能拿起車鑰匙:“走吧,送你去醫院。”
邁巴赫剛開出地庫,就在十字路口被紅燈攔下。
顧霆川不經意地轉頭,目光瞬間死死釘在路邊的咖啡館外。
林初夏穿著一身風衣,正低頭看著手機。
伴隨著刺耳的引擎轟鳴,一輛重型機車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停在她麵前。
江野摘下頭盔,那張野性難馴的臉上掛著張揚的笑。他長腿一支,變戲法似的從懷裏掏出一個保溫盒,獻寶一樣遞給林初夏。
林初夏打開盒子,不知道看到了什麼,眉眼瞬間舒展開來,笑得明媚又溫柔。
顧霆川腦子裏嗡的一聲。
七年了,林初夏有多久沒對他這麼笑過了?
他猛地按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就衝了下去。
“林初夏!”
林初夏臉上的笑意瞬間收斂,冷冷地看著氣急敗壞衝過來的男人。
“你就是為了這個黃毛小子跟我鬧?”顧霆川指著江野,咬牙切齒,“七年的感情,你轉頭就找了個玩機車的混混?他能給你什麼?你平時用的麵霜他買得起一瓶嗎!”
林初夏眼神冰冷:“我找誰,跟你這個前男友有關係嗎?”
“前男友?我沒同意分手!”顧霆川伸手就要去拽林初夏的胳膊,“跟我回去!”
他的手還沒碰到林初夏的衣角,就被一隻鐵鉗般的大手死死扣住。
江野眼神陰鷙,猛地一擰。
顧霆川痛得慘叫一聲,整個人被江野反剪著胳膊,狠狠按在機車油箱上。
“聽不懂人話?”江野居高臨下地盯著他,聲音淬了冰,“姐姐讓你滾。”
“你放開我!”顧霆川拚命掙紮,卻發現自己在這個年輕賽車手麵前毫無還手之力。
正好來找林初夏的唐星剛下車就看到了這一幕,忍不住吹了個口哨:“喲,顧大總裁又來發瘋了?怎麼,你的寶貝小助理沒跟來?”
顧霆川臉都憋紅了:“唐星,你少管閑事!”
唐星翻了個白眼,目光落在江野手裏的保溫盒上,突然瞪大了眼睛:“江野?城南那家老字號的蟹粉酥?今天不是你職業生涯最重要的排位賽嗎!你為了買這破玩意兒連排位賽都沒跑?!”
顧霆川愣住了。
林初夏也愣住了,她猛地看向江野:“你沒去排位賽?”
江野鬆開顧霆川,轉頭看向林初夏時,眼底的戾氣瞬間化作化不開的溫柔。
“排位賽大不了正賽從最後一名發車。”江野滿不在乎地笑了笑,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頭發,“但你說你今天心情不好,想吃這一口。那家店每天限量,去晚了就沒了。比賽哪有姐姐重要。”
林初夏看著手裏還溫熱的蟹粉酥,心口猛地一酸。
以前跟顧霆川在一起,永遠是她在等。等他開會,等他應酬,等他陪完白洛洛。他總有無數個冠冕堂皇的理由。
可眼前這個桀驁的少年,卻為了她隨口的一句話,連前途都可以毫不猶豫地扔在腦後。
顧霆川徹底僵在原地,像被人當眾扇了十幾個耳光。
他看著江野眼裏的深情,看著林初夏眼底的動容,嫉妒得快要發瘋。
“林初夏,你寧願要一個連未來都給不了你的瘋子,也不要我?”
林初夏轉頭,看顧霆川的眼神像在看一堆垃圾。
“顧霆川,你所謂的未來,就是讓我看著你把偏愛給別的女人,讓我無休止地忍讓。”林初夏聲音冷硬,“你現在發瘋,不是因為愛我,隻是受不了你養的狗突然不聽話了。”
“帶著你的白洛洛,離我遠點。”
說完,她戴上頭盔,跨上機車後座,雙手自然地環住了江野的腰。
江野冷笑一聲,轟下油門。機車如同一頭咆哮的野獸竄了出去,噴了顧霆川一身尾氣。
顧霆川呆立在街頭,雙手死死攥成拳頭,指甲掐進肉裏滲出血絲。
白洛洛捂著胸口跌跌撞撞地跑過來:“顧總......”
“滾!”顧霆川猛地甩開她,雙眼猩紅。
白洛洛被推得摔倒在地,看著顧霆川失控的背影,咬緊了牙關。
既然他心裏還有林初夏,那她就必須為自己打算了。公司那個投資項目,她必須馬上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