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中秋節那天,婆婆穿戴一新早早站在門口等著回家的親戚。
王勇也換上西裝,人模狗樣地炫耀著自己剛買的折疊屏手機。
這是超市一個月的盈利買的。
王健看著我手上纏的紗布,奚落道。
“嫂子,不是我說,女人啊,就該在家相夫教子,超市那種拋頭露麵的活,還是我哥適合幹。”
說起超市,王勇來了興致。
“以後啊,你哥就不去上那月薪三千的班了,超市啊,歸我管了。”
王健眼冒金光。
“哥,我早就相中超市那幾瓶洋酒了...”
王勇不在意地說。
“以後想要什麼,隻管拿。”
我笑了,王勇不知道,超市是每個月按照賣出的貨物給供貨商結錢,他們拿的東西越多,王勇的負債就越多。
說話間,婆婆從酒店定的豪華套餐到了。
帝王蟹、海參、鮑魚被服務員一樣一樣端上來。
親戚們都紛紛誇讚。
婆婆笑的臉都成了一朵菊花。
每年為了充門麵,婆婆總會在高檔酒店定一桌價值8888的豪華套餐,最後當然是刷我的親屬卡,但現在...
服務員布完菜後,掏出了POS機。
婆婆不緊不慢拿出了那張副卡。
刺耳的“滴”聲後,格式化女聲響起。
“餘額不足。”
場麵頓時安靜了。
婆婆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王勇上前解圍。
“媽,你是不是卡太多拿錯了啊,用我的。”
王勇的銀行卡在上麵一滑。
又是一聲刺耳的“餘額不足。”
一個小孩“切”了一聲。
“還總吹自己多牛,結果一頓飯錢都拿不出來。”
王勇地表情別提多尷尬了。
他下意識用眼神求助我。
我沒看他,早在他用菜刀劃傷我的那天就把親情卡和所有自動續費全關了。
王勇走到我身邊,低聲說。
“怎麼回事?是不是你的卡限額了?”
我轉身掏出那張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遞給他。
“不是,是我把親情卡取消了,以後這個冤大頭,我不當了。”
王勇麵上一緊,他又把手舉了起來,作勢要打我。
下一秒,一群紋龍畫虎的人踹門而入。
“誰是王勇?”
親戚們都自覺給王勇退出一條路。
王勇有些磕巴。
“我是...”
為首的光頭男一把扯住王勇的衣領。
“欠我們的貨款什麼時候還?共計二十萬!”
王勇迷茫地看著我。
我貼心地把那張轉讓協議拿出來。
“你忘了,你自己簽的字,超市的欠款都歸你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