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傅辭直接掛斷了電話。

為了防止再被打擾，他長按電源鍵。

屏幕一黑，徹底關機了。

他站在窗邊，看著外麵的夜色，煩躁地扯了扯領帶。

“辭哥，怎麼了？”

薑棠走過來，小心翼翼地拉住他的手。

“是不是穗穗姐生氣了？要不你還是回去吧。”

傅辭反手握住她的手，用力握了握。

“沒事，她就是想用這種方式逼我回家。”

他深吸了一口氣，將那些莫名其妙的不安壓了下去。

“她以前從來不這樣的，毀容之後，心思越來越重了。”

“走吧，折騰了大半夜，你肯定餓了，帶你去吃點東西。”

薑棠乖巧地點頭。

兩人走出醫院，上了傅辭的車。

傅辭一邊開車，一邊隨口問。

“想吃什麼？”

薑棠想了想，“想吃城南那家海鮮粥，就是有點遠。”

“不遠，隻要你想吃。”

車子平穩地行駛在無人的街道上。

路過一家24小時營業的蛋糕店時，傅辭下意識地踩了一腳刹車。

我最喜歡吃這家的草莓慕斯。

以前每次他惹我生氣，都會買一塊回去哄我。

傅辭降下車窗，盯著那個閃爍的招牌看了一會兒。

“辭哥？”薑棠疑惑地看著他。

“你等我一下。”

傅辭推開車門，快步走進店裏。

兩分鐘後，他提著一個小巧的打包盒走了出來。

回到車上，他把盒子放在後座。

似乎是為了掩飾什麼，他解釋了一句。

“穗穗今天沒吃飯，我給她帶塊蛋糕，免得她又鬧情緒。”

薑棠看著那個盒子，眼神暗了暗，但很快又換上那副善解人意的笑容。

“辭哥想得真周到，穗穗姐吃到了，肯定就不會生你的氣了。”

傅辭沒有說話，重新發動了車子。

他心裏始終覺得有些異樣。

今天出門前，我太平靜了。

沒有像往常那樣冷嘲熱諷，也沒有歇斯底裏地砸東西。

隻是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他追著薑棠跑出門。

那種眼神，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傅辭搖了搖頭，把這種荒謬的想法甩出腦海。

半小時後，車子停在了海鮮粥店門口。

這家店生意很好，即便到了後半夜，大堂裏也坐了不少人。

傅辭牽著薑棠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服務員遞上菜單。

傅辭低頭點菜，薑棠則拿著手機在旁邊撒嬌。

“辭哥，我想加一份蝦餃。”

“好，加。”

傅辭頭也沒抬，語氣溫和。

大堂中央的牆上，掛著一台很大的液晶電視。

原本正在播放著無聊的午夜劇場。

畫麵突然一閃，切斷了原來的節目。

一段紅色的滾動字幕出現在屏幕下方。

“緊急插播！”

“本台剛剛收到消息，我市錦繡花園小區發生一起極其惡劣的入室搶劫殺人案。”

“三名流竄犯暴力破門，殘忍殺害了屋內唯一的一名女性住戶。”

“據悉，死者麵容有嚴重燒傷痕跡，現場慘不忍睹。”

新聞主播凝重的聲音在大堂裏回蕩。

傅辭點菜的手指，猛地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