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結婚當天,丈夫的前任薑棠為了報複,一把火燒了我們的婚房。
可火光衝天時,她反悔了。
拚死撞開門,將傅辭拖出火海,卻獨留我在裏麵。
等搶救回來後,我被燒成了一個麵目全非的怪物。
傅辭跪在我的病床前痛哭流涕,說會為我報仇。
轉頭,他卻把那個縱火犯接回了家。
他說讓她坐牢太便宜她了,
要讓她留在這個家裏當牛做馬,一輩子為我贖罪。
從那以後,我成了他們恨海情天的觀眾。
他們當著我的麵,用最惡毒的語言咒罵對方。
卻又在我看不見的死角裏,死死糾纏,擁抱親吻。
直到薑棠查出懷孕,傅辭逼著她打胎。
她崩潰哭喊著奪門而出,傅辭連忙追了出去。
這時我卻接到一通來自十年後的時空通話。
“穗穗,我是傅辭!”
“五分鐘後,會有一夥逃竄的殺人犯破門而入!”
“他們會殺了你!你快叫我回來!!”
聽著他的崩潰嘶吼,我沒有慌亂,反而平靜地問了一句:
“那現在的你,痛苦嗎?”
他沉默很久,隨後傳來淒厲嗚咽:
“痛不欲生......”
我輕輕的笑了,柔聲說:
“那這就夠了。”
......
“那就不要掛電話,好好聽著。”
我對著聽筒,語氣前所未有的輕柔。
“嘭!”
防盜門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
門軸從牆體裏崩裂出來。
三個戴著黑色頭套的男人,踩著滿地木屑衝進了客廳。
為首的男人手裏提著一把還在滴血的西瓜刀。
他看見坐在沙發上的我,愣了一下。
或許是因為我臉上那縱橫交錯的燒傷疤痕,比他們看起來還要像個怪物。
電話裏傳來傅辭撕心裂肺的吼聲。
“穗穗!跑啊!躲進臥室!”
我沒有動。
我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男人走過來,一把扯住我的頭發。
刀刃抵住我的喉嚨,冰冷的觸感讓我感到一絲久違的清醒。
“家裏還有什麼人?”
男人壓低聲音問。
“沒有了。”
我看著他。
“就我一個。”
刀鋒劃破了頸動脈。
沒有想象中那麼疼,隻是覺得有些冷。
鮮血噴濺在茶幾上的婚紗照上。
照片裏的我笑得很甜,那時候我的臉還是完好的。
我倒在地毯上,視線開始渙散。
聽筒掉在耳邊,傅辭的嘶吼聲逐漸變成了無意義的雜音。
漸漸地,我感覺身體輕飄飄的。
我站了起來,低頭看著那具殘破不堪的軀殼。
下一秒,眼前的場景如同水波般扭曲。
失重感傳來。
等我再次踩在實處時,四周彌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是市中心醫院的急診科走廊。
我轉過頭。
傅辭正坐在長椅上,懷裏緊緊摟著還在發抖的薑棠。
“沒事了,棠棠,醫生說孩子還在。”
傅辭的聲音很溫柔。
那種隻在夢裏對我說過的溫柔。
薑棠把臉埋在他胸口,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辭哥,我好怕,我以為你真的不要我了。”
傅辭的手撫上她的後背,輕輕拍打著。
“我怎麼會不要你?”
“可是穗穗姐......”
薑棠抬起頭,眼眶紅紅的。
“她那麼恨我,如果知道我懷孕了,她一定會殺了我的。”
傅辭的動作頓了一下。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煩躁。
“她不敢。”
傅辭低下頭,用下巴蹭了蹭薑棠的額頭。
“她現在就是個廢人,連門都出不去,能做什麼?”
我站在離他們不到半米的地方。
看著我的丈夫,用最殘忍的語氣評價著我。
原來,在他心裏,我已經是個廢人了。
傅辭從口袋裏拿出手機。
屏幕亮起,壁紙是我未毀容前的照片。
他點開微信,找到我的名字。
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擊。
我湊過去,看著他打出那行字。
【穗穗,薑棠情緒不穩定,我送她去酒店就回來。】
【你乖乖吃藥,早點睡。】
發送成功。
他看著屏幕,等了幾秒。
沒有回複。
他微微皺眉,把手機塞回口袋。
薑棠靠在他懷裏,小聲問。
“穗穗姐還沒回信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