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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 章

車子平穩地駛入京郊半山腰的私人莊園。

這是顧野的地盤,連空氣中都透著不容侵犯的威壓。

管家早就備好了熱水和替換的衣物。

我洗去了一身的腥鹹,換上柔軟的真絲睡裙,坐在落地窗前。

五年了,我很久沒有這樣放鬆過。

陪著周硯打拚的這些年,我每天都在算計風向、海潮、油價和人工。

我的雙手布滿薄繭,皮膚也被海風吹得粗糙。

我以為這就是同甘共苦。

實際上,隻是我單方麵的燃燒自己,去照亮他那可憐的自尊心。

手機屏幕亮起,是一個沒有備注的號碼發來的短信。

【星姐,我是蘇婉。你別怪阿硯,他隻是覺得我太可憐了。】

【我知道這五年是你陪著他,可感情這種事,出場順序不代表一切呀。】

【阿硯說你脾氣倔,但心軟。你快回來吧,明天的慶功宴還需要你張羅呢,我什麼都不懂,隻能靠你了。】

字裏行間,茶香四溢。

她不僅在炫耀周硯對她的偏愛,還在心安理得地把我當成免費的勞動力。

我麵無表情地看著這些文字,截圖,然後將號碼拉黑。

這種小兒科的挑釁,連讓我生氣的資格都沒有。

“看什麼這麼出神?”

顧野端著一杯熱牛奶走過來,放在我手邊的茶幾上。

他換了一身深灰色的居家服,少了幾分在外麵的戾氣,多了一絲屬於青梅竹馬的熟稔。

“沒什麼,一點垃圾信息。”

我端起牛奶喝了一口,胃裏的寒意被漸漸驅散。

顧野在對麵坐下,目光深邃地盯著我。

“明天周家有一場慶功宴,慶祝他拿下極品定海珠,還要宣布蘇婉的身份。”

他語氣平淡,像是在說別人的八卦。

“聽說,他連請帖都沒給你發,隻讓手下人通知你去後廚盯著海鮮的進貨。”

我扯了扯嘴角,並不覺得意外。

周硯一向如此。

在他眼裏,我不是愛人,而是一個好用的工具,一個拿不出手的糟糠之妻。

五年前,他還是個連漁船都租不起的窮小子。

為了幫他湊足第一筆啟動資金,我變賣了母親留給我的全部首飾,甚至背著他去黑市賣血。

後來船隊做大了,他開始西裝革履地出入各種高檔場所。

而我,依然穿著破舊的衝鋒衣,在甲板上和一群糙漢子扯著嗓子清點貨物。

蘇婉就是這時候出現的。

她穿著白裙子,撐著蕾絲傘,站在碼頭上,像一朵不染塵埃的百合。

周硯看她的眼神,瞬間亮得刺眼。

“星星。”顧野突然出聲,打斷了我的回憶。

他伸出手,溫熱的指腹輕輕觸碰我脖頸邊緣的疤痕。

“當年你救了我,我承諾過會護你一輩子。”

“可你偏要跟著那個混蛋吃苦。”

顧野的聲音裏壓抑著濃濃的不甘和心疼。

小時候,顧野被仇家綁架扔進海裏,是我拚死把他撈上來的。

因為這件事,顧家認我做了幹女兒。

如果我不走,我本來可以擁有最好的一切。

“是我自己眼瞎。”我沒有躲開他的手,坦然承認自己的失敗。

“但現在,我醒了。”

顧野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手指順著我的脖頸滑下,輕輕捏了捏我的耳垂。

“醒了就好。”

“明天他的慶功宴,想去砸場子嗎?”

我看著顧野,搖了搖頭。

“砸場子太低級了。”

“他不是覺得自己什麼都有了嗎?他不是覺得那個船隊是他一個人打下的江山嗎?”

我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我要讓他知道,沒有阮星,他周硯連個屁都不是。”

“我要把給他的東西,一點一點,連本帶利地全收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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