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在拘留所裏待了整整二十四個小時。
因為那本結婚證確實是假的,我被定性為“偽造證件者”。
幸好,我找了律師朋友,證明那本證是沈曼凝交給我的,我本人並不知情。
在繳納了罰款並經過嚴厲警告後,我終於被保釋了出來。
走出派出所大門時,外麵正下著瓢潑大雨。
我沒有打傘。
任憑冰冷的雨水砸在我的臉上,衝刷著我所有的尊嚴和驕傲。
這三年。
我的青春,我的付出,我被毀掉的健康。
全都變成了一場荒謬的騙局。
我站在雨中,拿出手機,點開了同城熱搜。
果不其然。
#禮服店原配手撕假冒丈夫#
#變態男偽造結婚證逼婚被抓#
這兩條詞條高高掛在熱搜榜上。
視頻裏,我被警察按住,像個瘋子一樣掙紮。
而沈曼凝依偎在顧星澤懷裏,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評論區裏全是對我的謾罵。
甚至有人人肉出了我的身份信息,在我以前公司的論壇裏大肆造謠。
我被社會性死亡了。
沈曼凝,你好狠的手段。
我回到那個曾經被稱為“家”的公寓。
那是我們當初一起租的房子,後來她有錢了,把它買了下來。
我掏出鑰匙,插進鎖孔。
卻發現怎麼也轉不動。
門鎖被換了。
我站在門口,渾身濕透,像一條無家可歸的喪家之犬。
門開了。
站在門內的,不是沈曼凝,而是顧星澤。
他穿著我以前常穿的那套絲綢睡衣,手裏端著一杯紅酒。
看到我落湯雞一樣的模樣,他扯起嘴角嘲諷地笑起來。
“哎喲,這不是被警察抓走的大哥嗎?”
“怎麼,放出來了?還有臉回這裏來?”
我冷冷地看著他。
“讓沈曼凝滾出來。”
“她不配住在這個房子裏,這裏麵一半的家具都是我買的!”
顧星澤翻了個白眼,靠在門框上。
“你買的?你有發票嗎?房產證上有你的名字嗎?”
“陸景琛,你是不是腦子還沒清醒啊?”
“曼凝說了,你就是個不要臉的免費長工。現在長工被辭退了,就趕緊滾蛋。”
“你的那些破爛衣服,我都讓阿姨扔到樓下垃圾桶了。”
我握緊了拳頭。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就在這時,沈曼凝從臥室裏走了出來。
她穿著浴袍,頭發半幹。
看到我,她沒有一絲驚訝,隻是厭煩地皺了皺眉。
“你來幹什麼?還沒鬧夠?”
我推開顧星澤,徑直走到她麵前。
“沈曼凝,我隻問你一句。”
“你當年,為什麼要拿假證騙我?”
如果她不愛我,大可以不娶我。
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毀了我的一生?
沈曼凝點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然後把煙圈吐在我的臉上。
“為什麼?”
“因為你那時候能幹活啊。”
“我剛創業,缺個免費的財務,缺個免費的長工。你那麼蠢,隨便給個假本子,你就死心塌地為我賣命。”
“後來你生病變胖了,我看著你就覺得油膩惡心。我連碰都不想碰你。”
“要不是你還有點利用價值,能幫我處理公司的爛賬,你以為我會忍你這麼久?”
她說得理所當然。
仿佛我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被榨幹了價值的工具。
顧星澤在一旁嗤笑出聲。
“聽見了吧,大哥。”
“曼凝從來都沒愛過你。她愛的是我,我媽媽可是給了她一千萬的投資呢!”
“你拿什麼跟我比?”
我看著眼前這對狗男女。
突然覺得,這三年流過的眼淚,真是太不值了。
“好,很好。”
我點了點頭。
沒有像昨天在定製店那樣歇斯底裏。
也沒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崩潰大哭。
我異常平靜地看著沈曼凝。
平靜得讓她心裏突然升起一絲發毛的感覺。
“沈曼凝,你以為這樣你就能高枕無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