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天清晨，我剛走到階梯教室後排。

前麵三排的人瞬間像躲避瘟疫一樣往前挪。

巨大的摩擦聲在安靜的教室裏顯得格外刺耳。

我麵無表情地坐下，把專業課本放在桌麵上。

一本極其厚重的書突然從天而降，砸在我的課桌上。

沈子衿的跟班葉蓁蓁站在走廊裏，雙手抱胸看著我。

“蘇冉，你還有臉來上課？”

“我們整個專業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她指著桌上那本被摔得卷邊的書。

“這是你留在自習室的資料，以後別去圖書館了，沒人想跟你這種變態呼吸同一片空氣。”

我看著封麵上被劃滿黑色交叉標記的名字。

每一筆都力透紙背。

“誰給你的權力亂動我的私人物品？”

“怎麼，做賊心虛想打人？”葉蓁蓁冷哼一聲。

周圍的同學紛紛掏出手機對準我。

鏡頭閃爍，仿佛我是一隻被關在鐵籠裏的猴子。

就在這時，沈子衿從前排走了過來。

她按住葉蓁蓁的肩膀，語氣裏帶著幾分責備。

“蓁蓁，別這樣。”

“蘇冉同學可能隻是一時糊塗。”

她轉過頭看向我，把一杯剛買的咖啡放在我桌角。

“蘇冉，大家情緒激動，你別介意。”

“昨晚我在專業群裏替你說了不少好話，但大家對這種破壞公序良俗的行為容忍度太低了。”

她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折疊得整整齊齊的信封，輕輕推過來。

“這是一份公開致歉信的草稿。”

“我幫你擬好的。”

“隻要你今天中午在廣場上公開念出來，承認自己對宋學長有過激行為。”

“我就去勸陳老師，盡量保住你的學位證。”

我掃了一眼信封上的字跡。

寫得娟秀工整，用詞卑微到了塵埃裏。

這哪是致歉信，這是要把我釘在恥辱柱上的認罪書。

“沈子衿，你這出戲演得不累嗎？”

“什麼戲？”她一臉錯愕，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一邊在群裏煽風點火，把我定性為變態私生。”

“一邊又跑到我麵前裝救世主，逼我認下這口黑鍋。”

我把那杯咖啡連同信封一起推回她麵前。

“你的好戲，留給腦子不好使的人看吧。”

沈子衿的笑容終於有些掛不住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聲音依然很輕，卻透著股寒意。

“蘇冉，我好心幫你，你為何如此執迷不悟？”

“你以為你不認，事情就能混過去嗎？”

“你昨晚去教務處交的留學最終確認表，已經被退回來了。”

我猛地抬起頭。

“你說什麼？”

“就在半小時前。”沈子衿眼神裏閃過一絲隱秘的痛快。

“李主任親自批示，有重大道德瑕疵的學生，不具備公派資格。”

“你的名額，已經被正式暫扣了。”

她微微湊近我，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道。

“蘇冉，沒有宋學長出麵澄清，你在這個學校，什麼都不是。”

“而他，根本不可能會搭理你這種爛人。”

她站直身子，又恢複了那副溫柔校花的模樣。

“大家好好上課吧，別因為個別人影響了心情。”

全班同學對她投去讚賞的目光。

而我，坐在角落裏，看著手機屏幕上宋清許依舊灰色的頭像。

上周去他劇組探班。

當時他正被導演按在泥地裏滾了五圈，渾身臟得像個流浪漢。

我站在監視器後麵笑得前仰後合。

他走過來，咬牙切齒地捏我的臉。

“笑屁啊。”

“等我殺青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把你那些限量版手辦全給砸了。”

我笑得更大聲了。

哥，你最好趕緊殺青。

你親妹的手辦還沒碎，但名聲快要碎成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