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嫂子，我給你換了個更實惠的牌子，同樣的數量，能省十一塊。”

許知意進門時，把護理墊放在桌上。

旁邊還有一隻金鐲子，是她送給小滿的見麵禮。

“孩子的東西不能省，大人將就一點沒關係。我一直都這麼過日子，所以聞哥才放心讓我管賬。”

她手腕上的鐲子碰到了茶杯。

裏麵刻著兩個字母。

和聞敘辦公桌上那枚袖扣一樣。

我看了幾秒，問她：

“你知道我原來的工作嗎？”

“聲音主播嘛，聞哥提過。居家辦公，不受累，挺適合寶媽。”

“不是居家辦公就沒有工作量。”

“當然，我尊重每一份勞動。”

她打開電腦。

“但從收入穩定性看，確實不如聞哥。所以現在家庭資源集中管理，對你和孩子都有保障。”

三年前，我做完一部有聲書，收到了九萬六千元尾款。

那時聞敘剛升合夥人，常說自己忙得沒有時間照顧我。

看到到賬信息，他第一次認真提出讓我休息。

“你每天錄到嗓子啞，掙來的錢還不夠養身體。”

我說那部作品會長期分成。

他笑著揉我的頭發。

“那更好，版權留著，你不用這麼辛苦。家裏有我，一個家庭沒必要兩個人都繃著。”

後來備孕困難，他陪我做了檢查。

醫生隻說規律生活，沒讓我辭職。

可聞敘替我做了決定。

“先把身體調好，合作方那邊，我幫你解釋。”

我停掉連載，把分成卡交給他統一還房貸。

他說夫妻之間不必分得那麼細。

直到今天，許知意把一張表推到我麵前。

表格裏，聞敘的工資寫在收入欄。

我的版權分成，寫在家庭雜項收入裏。

我的治療費，則排在可延後支出第一位。

“為什麼我的收入沒有名字？”

許知意停了停。

“隻是分類方式，你要是介意，我可以改。”

“每季度到賬多少？”

“有波動，我記不住具體數字。”

“賬不是你做的嗎？”

聞敘接過話。

“南枝，她是義務幫忙，不是專職替你服務。”

我把手從電腦邊收回來。

許知意聲音更溫和了。

“其實我懂，你覺得沒有自己的錢，會沒有安全感。所以新版方案裏，我給你加了每月八百元的自由支配額度，不需要上傳票據。”

“我給這個家交的分成，每季度都不止八百。”

“但家庭也給你支付了生育費用呀。”

她點開另一頁。

“檢查和生產，還有月嫂的支出，都從共同賬戶走。不能隻看自己交進去多少，也得看得到多少。”

那張表最下麵，合計欄用紅色標著十七萬四千元。

我的名字在上麵。

像一個遲遲無法回本的項目。

“生孩子是我一個人的消費嗎？”

聞敘伸手合上了電腦。

“別這麼理解，沒有人跟你算貢獻。”

“你們已經算到我用了幾包護理墊。”

“正因為是家人，才要一起麵對現實。”

許知意把禮物推近了一點。

“嫂子，這個不入賬，是我的心意。你別因為錢影響恢複，身體最重要。”

我沒有碰那隻鐲子。

“那就先把我的治療費付了。”

聞敘看向她，她低頭翻開預約單。

“這家康複中心是公立醫院轉介的，收費偏高。我認識做產後管理的人，可以先體驗，沒必要急著交錢。”

聞敘點頭。

“就按知意說的辦，先把你原來的預約取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