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接下來兩天,我一下班就收拾東西。
周嶼看見客廳裏的行李箱,隻問了一句。
“去滬城出差?”
我嗯了一聲。
他竟然笑了。
“散散心也好。你每次跟我吵架都憋在家裏,越想越委屈。”
他甚至蹲下來幫我把箱子重新壓好。
充電器、胃藥、睡眠眼罩,一樣樣往側袋裏塞。
“幾號回來?周末我去接你。”
我看著他低著頭替我整理衣服,鼻子忽然有點酸。
他明明還記得我所有習慣。
可他就是不信我。
“周嶼。”
“嗯?”
“如果我真的不回來了呢?”
他抬頭看我,愣了一下,隨即捏了捏我的臉。
“又來了。”
“你哪次生氣超過三天沒找我?”
我沒再說。
晚上他提前下班,做了一桌我愛吃的菜。
吃完又從房間拿出一個盒子。
裏麵是我們戀愛第一年做的聲紋項鏈。
壞了半年,我一直沒舍得扔。
他偷偷拿去修好了。
按一下,裏麵還是他三年前錄的聲音。
“溫梨的聲音全世界最好聽。”
我眼圈一下紅了。
周嶼也軟下來,把我抱進懷裏。
“好了,別因為孟遙跟我鬧了。”
“我喜歡你三年了,不會因為她幾句話就不喜歡你。”
我差一點就想問,那你為什麼不信我?
可他很快又拿出第二樣東西。
一張聲線訓練課的報名卡。
“孟遙幫我找的老師。”
我僵住。
周嶼沒發現。
“不是讓你改聲音,就是學學怎麼控製。以後別人再說你夾,你自己也不會這麼難受。”
手機適時響起。
孟遙發來語音。
“兄弟,老師我替你問好了。嫂子練兩個月,以後想甜就甜,想禦就禦,省得咱們再因為她到底天不天然吵架。”
我把報名卡放回桌上。
“退了吧。”
周嶼的表情慢慢冷下來。
“溫梨,我哄了你兩天。”
“孟遙也一直在幫忙。你到底還想怎麼樣?”
我忽然覺得剛才那點舍不得挺可笑的。
“那就別哄了。”
周嶼盯著我,像被氣笑。
“行。”
“你去滬城冷靜幾天。回來以後,這件事翻篇。”
他還是覺得我會回來。
第二天早上,我拖著行李走到門口。
周嶼還在睡。
我沒叫醒他。
床頭舊手機的鬧鈴準時響起。
“哥哥起床啦。”
我站了兩秒,把門輕輕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