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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蘇晚收起那個冒黑煙的電子羅盤，臉色比剛才還要冷上三分。
她隨手一招，身後幾名穿黑色特勤服的人員迅速拉起了警戒線。
整條小巷瞬間被封鎖得水泄不通。
那些路過的大爺大媽被溫和而堅定地隔離開來。
林奇站在這堆二十噸的大米中間，有些無措地搓了搓手。
蘇晚踩著黑色戰靴踩在米粒上，發出嘎吱嘎吱的碎響。
她一路走到林奇麵前，在距離他整整三米的位置停下了腳步。
接著，她從風衣口袋裏掏出了第二個設備。
那是一個手持式蓋革計數器，專門用來檢測高危輻射與異能波動。
蘇晚按下了啟動鍵。
蜂鳴聲剛剛響起，指針甚至還沒來得及旋轉，整台設備就劇烈發燙起來。
噗嗤一聲。
一道藍色的電火花從儀器縫隙裏冒出，伴隨著刺鼻的塑料焦味。
蘇晚的麵部肌肉極其微小地抽搐了一下。
她麵無表情地把廢鐵扔給身後的助手，伸手掏出了第三個儀器。
那是一塊造型精致的黑色晶體，據說是用來測量高維度概率波幅度的最新科技。
蘇晚再次靠近了半步。
嗡——
黑色晶體剛靠近林奇三米範圍內，內部就傳出了不堪重負的吱嘎聲。
下一秒，晶體直接在蘇晚手裏炸裂開來，化為了無數細小的粉末。
風一吹，粉末揚了蘇晚一身。
林奇尷尬地咳嗽了一聲："那個......要不我賠你一個？"
蘇晚沒有理他。
她拍掉手上的粉末，眼神裏升起了一抹前所未有的凝重。
這些設備都是超自然管理局耗費巨資打造的高精度儀器。
哪怕是麵對傳說中那些能毀滅城市的高危異能者，儀器也隻會顯示數值過載，而不是像現在這樣直接從物理層麵崩壞。
蘇晚深吸了一口氣，從兜裏掏出了一根最普通的圓珠筆和一本黑色記錄本。
她從本子上撕下一張白紙，隨手扔在了林奇腳邊的地麵上。
接著，蘇晚用那根圓珠筆在白紙中央畫了一個極其標準的圓圈。
她抬起頭，清冷的眼神死死盯著林奇："你站進來。"
林奇低頭看了看那個用圓珠筆畫的圈。
他老老實實地往前走了一步，抬腳踩在了圓圈正中央。
奇跡發生了。
沒有任何火光，也沒有任何溫度升高的跡象。
那張白紙在被林奇踩住的瞬間，直接憑空自燃起來！
藍色的火焰悄無聲息地吞噬著紙張，僅僅兩秒鐘，白紙就徹底化為了灰燼。
連帶著圓柱筆畫出的碳素痕跡，都在那一瞬間消失得幹幹淨淨。
現場安靜得可怕。
幾個特勤人員握槍的手都開始冒汗。
蘇晚站在原地，整整沉默了五秒鐘。
她極其冷靜地翻開黑色記錄本，拿著圓珠筆在上麵唰唰唰地記錄著。
林奇探著脖子看過去。
隻見那張白紙上寫著一行冰冷刺骨的字——
"汙染源特征：無法測量，不存在邏輯概率。備注：建議原地銷毀。"
林奇眼角瘋狂抽搐："......姐，我聽見你寫什麼了，而且我都看到了。"
蘇晚緩緩抬起頭看他，那張精致的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溫度。
她把筆帽蓋上，發出一聲脆響。
蘇晚淡淡地說："放心，銷毀你之前，我得先寫滿三百頁報告。"
"按照超自然管理局的流程，寫完這份報告至少需要三個月。"
"在這之前，你活著。"
林奇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那我真是謝謝你了啊。"
蘇晚收起本子，並沒有在這個話題上多做停留。
她伸手掏出自己的手機，在屏幕上點了幾下，然後把手機遞到了林奇麵前。
屏幕上顯示的是一張監控截圖。
截圖中，正是巷口賣煎餅的大爺。
蘇晚滑動著屏幕上的播放進度條："這是今天早上六點半的監控錄像。"
"這位大爺在看到自家門口堆滿大米後，對著空氣足足罵了二十分鐘。"
林奇看著畫麵，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蘇晚繼續說道："就在他罵完第二十一次的時候，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他攤位上正在加熱的十二塊煎餅，在沒有任何人觸碰、也沒有風吹的情況下，突然全部自動翻了個麵。"
"每一塊煎餅翻麵的角度一致，焦黑的程度也一模一樣。"
林奇愣住了："自動翻麵？這不是好事嗎？省得大爺動手了。"
蘇晚把手機收回口袋，冷冰冰地看著他。
蘇晚說："這就是你的汙染。"
"你根本不需要主動去幹預什麼，你甚至不需要有任何的情緒波動。"
"你隻是純粹地存在於這裏，這片天地為了去適應你的存在，就會強行扭曲周圍原本正常的邏輯與規則。"
"現在你身邊三米，已經變成了規則的禁區。"
林奇下意識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他就想安安靜靜當個社畜，怎麼就變成了能扭曲規則的怪物了呢？
蘇晚沒有給林奇更多思考的時間。
她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林奇的手腕。
林奇嚇了一跳："你幹嘛？"
蘇晚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表，眼神裏流露出極度的戒備。
蘇晚輕聲說："你的汙染正在向外擴散。"
"剛才那十二塊煎餅隻是個開始。"
"十分鐘前，這棟樓裏所有的水龍頭都在往外噴紅茶。"
"林先生，跟我走一趟吧，你需要被隔離監測。"
林奇看著被蘇晚拉住的手腕，心裏剛升起一絲抗拒。
下一秒，蘇晚手腕上戴著的那個高階防禦護符，哢嚓一聲碎成了兩半。
蘇晚的麵色終於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