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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往省城的長途汽車下午發車。

我提前一個小時到了車站。

候車室裏人聲嘈雜，有人背著編織袋，有人抱著熟睡的孩子。

我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廣播第一次提醒檢票時，門口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媽媽！”

陸景川穿過人群跑過來。

婆婆跟在後麵，跑得上氣不接下氣。

他撲到我膝前，緊緊抱住我的腿。

那隻鐵皮青蛙被他塞進我懷裏。

“媽媽，我不要了。”

“我以後不要玩具，也不要新房。”

“你帶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