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名同學直接把謝硯辭的公開主頁發進了年級群。
沈柔帖子裏那張係鞋帶的照片,正好對應一條訂單。
【服務項目:檢查鞋帶。】
【基礎費用:二百。】
【備注:隻負責確認是否鬆動,不包括重新係緊。】
下麵還有一條追加記錄。
【鞋帶鬆動,重新係緊。】
【追加費用:一百。】
其他訂單也被一並扒了出來。
替我拿畫板,原價一百。
謝硯辭嫌藝術樓沒電梯,加到二百五。
陪我練羽毛球,原價三百。
他嫌我技術差,還喜歡把失誤怪在陪練身上,又追加了五百精神損失費。
替我趕走追求者,原價三百。
發現對方是體育生後,他臨時加收七百工傷保險。
至於低價任務,謝硯辭拒絕得比誰都幹脆。
【錢少,不接。】
【距離太遠,加錢。】
【叫哥哥九五折,叫男仆加五百。】
剛才還在心疼他的評論區,安靜了整整半分鐘。
隨後徹底炸了。
【不是,他低一次頭掙三百?】
【到底誰該被解救?先救救生活費隻有八百的我。】
【長得好看就是爽,吃軟飯都能自主定價。】
【溫老板,我一百八就能上五樓。】
【求包養,本人尊嚴支持按月托管。】
熱評第一很快變成:
【沈柔,舉報就舉報,為什麼不把招聘鏈接一起發出來?】
沈柔盯著屏幕,臉一陣紅一陣白。
“他隻是被你逼得習慣了討價還價。”
我肅然起敬。
我哥加價,是被壓迫。
我哥拒單,是創傷反應。
隻要結論定得夠早,證據正著反著都能用。
十分鐘後,我被叫進了辦公室。
劉老師將訂單截圖摔在桌上。
“溫書妤,你一個女孩子,知不知道要臉?”
“讓男生替你拿東西、係鞋帶、趕追求者,你覺得自己很有本事?”
我指了指截圖。
“訂單是他自己接的。”
“價格也是他自己開的。”
劉老師冷笑。
“他都窮得開口跟你談錢了,你還好意思說他自願?”
“硯辭是學校重點培養的學生,是要替學校拿獎爭光的。”
“不是讓你拿錢作踐的!”
我被她的邏輯繞得頭疼。
“他賣的是勞動力。”
“您怎麼說得像他賣了別的?”
“閉嘴!”
劉老師重重拍桌。
“天天花錢圍著男生轉,你還挺驕傲?”
“女孩子連最基本的自尊自愛都沒有,以後誰看得起你?”
沈柔連忙拉住她。
“老師,您別這樣說書妤。”
“她可能隻是太喜歡謝硯辭,才用了錯誤的方法。”
一開口,就替我坐實了倒貼校草。
劉老師看我的眼神更加厭惡。
“喜歡一個人,就能趁他落難逼他伺候你?”
“沈柔家裏條件這麼困難,都知道人窮不能沒骨氣。”
“你家裏有錢,反而學得這麼不要臉!”
辦公室外站著幾個看熱鬧的同學。
有人小聲提醒:
“可是謝硯辭掙得真不少。”
劉老師猛地拉開門。
“多少錢都不能踐踏人格!”
“你們一個個跟著起哄,三觀都被帶壞了!”
她讓班長統計替我說話的人,說要統一做思想教育。
剛才還搶著應聘的同學瞬間散了。
沈柔擦著眼淚,輕聲開口。
“老師,這已經不是普通矛盾了。”
“這是金錢霸淩。”
劉老師當場同意調查。
她通知平台,凍結了謝硯辭已經完成任務、卻尚未到賬的兩千八百塊。
我挑眉。
“幹活不用給錢?還有這好事。”
劉老師冷冷盯著我。
“你到現在還想用錢腐蝕他?”
學校最終決定,趁校隊返校當天召開金錢霸淩處分會。
沈柔提交證據。
我當眾檢討。
謝硯辭則以受害人的身份出席。
沈柔站在旁邊,眼圈泛紅。
“等謝硯辭回來,他會明白,我是為了他好。”
我看向凍結頁麵。
【待結算金額:2800元。】
【當前狀態:爭議凍結。】
我點點頭。
“希望他回來以後,也這麼覺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