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哥偷偷飆車,被我爸當場抓包。
銀行卡、信用卡、跑車鑰匙,一夜清零。
我爸冷笑:
“有本事作死,那以後就自己掙錢。”
於是,身價九位數的謝家大少爺,一夜之間窮得連食堂雞腿都加不起。
為了活下去,他隻能向我低頭。
“借我兩千。”
我靠在沙發上,慢悠悠打開計算器。
“借錢沒有,工作倒是有。”
從此,昔日校草成了我的包月男仆。
早起給我買早餐,二百。
放學幫我背書包,三百。
體育課給我遞水,五百。
我跑完八百米不想動,他還得蹲下來替我擦汗。
這個貴點,一千。
全校都以為,我仗著有錢羞辱他。
貧困生沈柔更是心疼壞了。
我讓他買奶茶,她攔著。
“人窮也要有尊嚴!”
我讓他給我補課,她搶走桌上的錢。
“他不是你花錢買來的奴隸!”
直到我崴腳,讓他背我去醫務室,她當眾潑了我一杯水。
第二天,她還舉報我金錢霸淩,逼我簽下保證書。
【從今天起,不許再用錢命令謝硯辭。】
我二話沒說,簽了。
順手停掉轉賬,通知保姆不再給他留飯。
沈柔滿意地看著我。
“謝硯辭終於自由了。”
“以後就算餓死,他也不會再要你的臭錢。”
我看著她,陷入沉思。
不是。
她替我哥守護尊嚴之前,是不是應該先問問他今晚吃什麼?
......
最後一筆落下,我把保證書推回沈柔麵前。
她準備了一肚子的勸誡,突然全卡在了嗓子眼。
“你真簽了?”
我看了眼還沒幹透的名字。
“不然呢?”
“留著挑個黃道吉日再簽?”
沈柔愣了幾秒。
“你不再考慮一下?”
“考慮什麼?”
我擰上筆帽。
“你替我辭了個時薪比總裁高、脾氣比老板大的員工,我感謝你都來不及。”
沈柔臉色一變。
“謝硯辭不是你的員工!”
“他是活生生的人,不是你有錢就能隨便使喚的玩具!”
我點點頭。
“哦,所以呢?”
沈柔眼圈瞬間紅了。
“溫書妤,你是不是覺得沒了你的錢,他馬上就會回來求你?”
“那倒不會。”
我認真估算了一下。
“他至少能撐到今天晚飯前。”
她攥緊保證書,像是被我的冷血震驚到了。
“我一天十五塊錢也能生活。”
“人可以窮,但不能為了錢連尊嚴都不要。”
我上下打量她一眼。
“謝硯辭一頓飯能吃一千五。”
“你那十五塊,可能隻夠買他飯後的口香糖。”
周圍有人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
沈柔的眼淚立刻掉了下來。
“你到現在還在炫耀?”
“謝硯辭長得好,成績好,以前家境也好。”
“你不過是趁他落難,享受讓天之驕子向你低頭的快感。”
我沒反駁。
謝硯辭確實低過頭。
不過一般是檢查我的鞋帶。
檢查一次,兩百。
係上另加一百。
我倆一個敢開價,一個敢付錢。
隻有沈柔心疼得像他賣了身。
她轉手將保證書拍下來,發到了校園牆。
標題十分醒目。
【他不是任何人的玩具,請停止以金錢為名的校園控製。】
沈柔原以為,所有人都會跟著譴責我。
評論區前幾條確實都在罵。
【有錢就能把同學當傭人?】
【趁謝硯辭落難使喚他,真不要臉。】
可沒過多久,一個籃球隊的男生冒了出來。
【先別急著心疼。】
【上次謝硯辭給她擦汗,當著我們全隊的麵收了一千。】
另一個同學緊跟著補充:
【替她背書包也有三百,我親眼看見他先收錢再伸手。】
風向瞬間變了。
熱評第一很快換成:
【所以謝硯辭的崗位空出來了嗎?】
評論區迅速失控。
【長得好看就是爽,被富婆包養還能被全校心疼。】
【溫老板看看我,我尊嚴彈性很大。】
【謝硯辭不幹讓我幹,別說背書包,我能背著老板上五樓。】
【擦汗一千是真是假?真的話我自帶毛巾。】
【求招聘,本人嘴嚴、聽話。】
沈柔氣得逐條回複。
【這不是包養,是羞辱!】
【你們難道沒有自尊嗎?】
很快有人回答:
【有,但三百塊以上可以暫時寄存。】
另一位同學問得更加直接。
【謝硯辭本人說過不願意嗎?】
沈柔握著手機,半天沒敲出一個字。
因為她和謝硯辭根本不熟。
平時在樓道碰見,謝硯辭都沒搭理過她。
可在沈柔看來,那不是不熟。
而是謝硯辭性格隱忍,把所有苦都藏在心裏。
看完她的分析,我第一次知道我哥還有這麼豐富的內心世界。
學校沒人知道,我和謝硯辭是親兄妹。
他隨我爸姓。
我隨我媽姓。
至於為什麼沒公開,原因也很簡單。
謝硯辭嫌我丟人。
高一開學第一天,他就警告我:
“在學校不許叫哥。”
“為什麼?”
“影響我行情。”
我當場把吃剩的半根烤腸塞進了他書包。
從那以後,我倆在學校見麵基本不打招呼。
直接互相翻白眼。
後來他飆車,被我爸斷了經濟來源,就更不肯承認我們的關係。
他說,給親妹妹打工已經夠丟臉了,不能再讓全校知道他靠妹妹養活。
所以,沈柔眼裏的忍辱負重,其實是謝硯辭親自求來的再就業機會。
可惜他昨天已經跟著校隊去參加封閉比賽,手機也統一上交了。
此刻的他還不知道,自己的尊嚴被沈柔救回來了。
飯碗也順便被她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