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是江城首富喬家的嬌氣公主。
出行豪車接送,身旁保鏢隨行,就連上課吃飯也有專人陪同。
我隻要稍微皺眉、歎氣,身邊的人立刻兵荒馬亂。
一旦手腕上的健康手環發出警報,家庭醫療團隊必在十分鐘內趕到。
一次暈倒醒來後,我與同班的貧困生周甜交換了身體。
她的語氣裏滿是怨憤和得意。
【我從小沒爸沒媽,是爺爺靠撿垃圾把我養大。為了學費,我每天連買饅頭都要反複計算。】
【你呢?生來就是喬家的小公主,卻還天天擺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既然千金小姐當得這麼委屈,就由我替你享福。】
隨後,我腦海裏響起機械的提示音:
【叮!交換人生係統已觸發,互換不可逆轉。】
我的心口突然揚起了從未有過的輕鬆和平靜。
周甜以為自己一朝躍入豪門。
卻不知道,我五歲便確診重度雙相障礙,軀體化症狀持續了十五年。
我長期失眠,思維遲滯,終日疲憊麻木,自我否定,每天生不如死。
她以為那些豪車、保鏢和醫療團隊是千金排場。
卻不知道,那是家人為防止我自殘輕生,替我築起的層層防線。
如今,那層陰雲終於從我腦中散去。
我笑著問她:【你的係統,交換的隻有身份嗎?】
......
語音裏,周甜狂喜的聲音伴隨著保時捷發動機的轟鳴。
“係統一旦綁定,身體就再也換不回來。”
“你以前高高在上的千金做派,隻能去夢裏擺了。餘生,你就好好當底層的窮狗吧。”
我看著屏幕,毫無她想象中的崩潰。
喬家確實有錢。
但喬家父母要的,是一個能拿得出手、能聯姻、能給集團帶來利益的完美千金。
而不是一個五歲就確診重度雙相情感障礙的病人。
十五年來,我隻是個昂貴且易碎的麻煩。
他們用最頂級的醫療團隊圍著我,不是因為愛我。
而是怕我哪天在外麵輕生,或者當眾發瘋,會直接導致喬氏集團的股價暴跌。
那些保鏢,是我的獄卒。
那些豪車,是移動的牢籠。
就在上周,我父母還下了死命令:用盡喬家手段,必須拿下學校裏,業界泰鬥李教授關門弟子的名額!
一旦失敗,就會被扔進療養院並安排商業聯姻。
如今周甜搶了這具身體,這道催命符自然也就落到了她頭上。
我舒展肩背,感受著這副新身體。
曾經生不如死的軀體化疼痛不見了,
胸口不再像壓著一塊巨石。
四肢不再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心臟跳動得沉穩有力,我第一次真切感受到,活著竟如此輕盈。
“咕嚕。”胃部傳來久違的饑餓感。
我摸遍了口袋,隻翻出兩個鋼鏰。
係統的互換很徹底,手機餘額和身份信息都換得幹幹淨淨。
我按照導航來到周甜打工的奶茶店。
剛到門口,老板就黑著臉衝了出來。
“周甜!你還知道死過來?你們這些兼職學生能靠譜一點不?”
老板又指著吧台堆積如山的物料吼道:
“今天小李和小張請假,你一個人把後麵那幾十箱水果切了,再把前麵這五十杯外賣單做出來。”
“做不完,今天的工資也別想拿!”
他雙手抱胸,看著我沒動靜。
“聽見沒有?”他提高了嗓門。
“聽見了。”
為了解決溫飽,我係上圍裙走進操作間。
身體好像有肌肉記憶,洗水果,切塊,搗碎,加冰,搖晃,一氣嗬成。
手臂發力搖奶茶時,肌肉傳來真實的酸脹感。
我不覺得累,反而無比享受這份真實的軀體掌控感。
我幹得滿頭大汗。
三個人的活,我一個人有條不紊地幹完了。
下班時老板準備好的苛責硬生生卡在了喉嚨裏。
我剛脫下圍裙,手機屏幕亮了。
是周甜連發的幾條朋友圈。
照片裏,她穿著我的百萬級高定禮服,手腕刻意露出限量版滿鑽腕表,身邊隨意扔著幾個限量愛馬仕包包。
麵前的餐桌上,更是堆滿了空運來的頂級魚子醬和各種精致料理。
身後齊刷刷站著六個隨時待命的傭人和保鏢,她恨不得把所有象征財富的符號全擠進鏡頭裏。
配文透著小人得誌的炫耀:【我的一頓下午茶,就能買下底層窮狗的一生。】
還沒等我退出界麵,班級群的消息彈出來,周甜連發十個大紅包:【本小姐今天開心,請全班喝下午茶!】
接著我聽到一陣刺耳的刹車聲,喬家的勞斯萊斯停在了店外
周甜頂著我那張精致卻略顯蒼白的臉,被保鏢簇擁著走進來。
她掃了一下吧台上麵的收款碼,
“給我做五十杯最貴的送去給全班。算我大發慈悲,賞你這窮狗一點業績。”
她湊近我,眼裏滿是報複的快意,“以前你仗著有幾個臭錢請全班喝奶茶,故意讓全班把我當狗一樣使喚!今天,你也給我嘗嘗被錢砸在臉上、當眾受辱的滋味!”
我轉身冷笑了一聲,原來我曾經以為點奶茶可以幫她衝業績,沒想到在她眼裏是炫耀和侮辱,轉身去拿小票單。
“喬大小姐,業績我就收下了。不過友情提醒一句,奶茶喝多了,晚上可是會睡不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