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陳默,這個方案你不會是用腳寫的吧?」
晚上十點,老板的語音發過來,內容冰冷,語氣卻帶笑。
我渾身一顫。
「李總,這個方案,客戶那邊不是已經確認了嗎?」
「客戶懂什麼?」他笑了一聲,「做方案要有格局,要超出客戶預期。」
我轉過頭,看著病床上的老爸。
他剛做完造影,昏迷著,臉色蠟黃。
住院費還差兩萬。
我歎了口氣,默默打開電腦。
「兄弟,你可是公司的頂梁柱,我對你期望很高。」老板的語氣推心置腹。
「你想想,公司這麼多人,我為什麼隻讓你做,還不是因為你有潛力!」
我特麼差點就信了。
是因為我沒辦法拒絕吧。
「今晚辛苦一下,改完早點發我,明天早上9點要用。」
結果,我改到淩晨三點。
第二天,實在太困,鬧鐘沒聽到,遲到了。
我直接衝進老板辦公室,「李總,我昨晚改方案太晚,不是故意遲......」
「我知道。」他抬手打斷我,語氣痛心,「你最近確實很辛苦,但是,公司有公司的規矩......」
毫無周旋的餘地,我失去了全勤獎。
真特麼萬惡的資本家!
「別灰心。」他笑著拍了拍我的肩。
「我正準備給大家發一筆績效獎,嗬嗬,是個大驚喜。」
他的笑容人畜無害。
隻有我的心在滴血。
這就是我老板李維,李溫暖。
公司裏流傳的他的段子,很貼切:
李總笑容像春風,吹得員工心口悶。
李總說話像蜜糖,嘗完才知是個坑。
李總逢人稱兄弟,加班從來不給米。
李總格局大無邊,畫餅畫上九重天。
指望他發績效?
不如指望公司門口的鐵樹開出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