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呼吸一滯。

原來不隻是蘇晚。

是我爸親手把她推到陸西洲麵前。

我穩住聲音。

“照片裏和你訂婚的人，不是我。”

陸西洲盯著我，像在判斷我是不是臨時反悔。

“蘇清婉，你想說你不是蘇清婉？”

“我當然是。”

我把手機打開，點開那條財經新聞，把配圖放大。

“但照片裏的女人，叫蘇晚。”

“她是我妹妹。”

會議室裏靜得能聽見空調聲。

陸西洲沒有立刻信。

他隻是看著照片，又看著我。

姐妹長得像。

但不是一個人。

蘇晚眼尾更圓，笑起來更軟。

我眉骨稍高，臉部線條更冷。

如果之前沒人認識真正的我，又有我父母背書，蘇晚確實能騙過很多人。

陸西洲拿出手機，撥了電話。

“陳越，查婚前資料來源，還有，調我和蘇清婉所有聯絡記錄。”

他掛斷後，看向我。

“你說你不知道婚禮？”

我說：“我今天中午才知道。”

“從新聞上？”

“從同事手機上。”

他眼神終於有了一絲裂痕。

那不是憤怒。

是荒唐到極點後的僵硬。

我繼續說：“我沒有你的私人號碼，沒有你的微信，沒有參與過任何婚禮籌備。”

說出這幾句話時，我胸口發悶。

我明明是被偷走身份的人，卻要先向一個陌生男人證明：我不是騙子。

陸西洲沉默幾秒。

“你有什麼證據？”

我攥緊手機。

“現在我還沒有證據，但我會有的。”

彈幕又飄過。

【今晚回家，你爸媽會讓你辭職。】

【證據在蘇晚床頭櫃第二層。】

【等她洗澡。】

我看著陸西洲，一字一句說：

“給我一天時間。”

他以為我隻是在鬧脾氣，當即答應了下來。

我回到家時，客廳燈全亮著。

我爸蘇建成坐在沙發上，臉色嚴肅。

我媽周芸端著一碗湯，見我進門，立刻露出一副早就準備好的溫柔表情。

蘇晚從房間裏探出頭。

她穿著我那條白色連衣裙。

那條裙子我找了半個月。

我問過她，她說沒見過。

現在它穿在她身上，腰間還係著我那條珍珠細鏈。

耳朵上的耳釘，也是我的。

我站在玄關，突然覺得很可笑。

從小到大，她要什麼，家裏就讓我讓。

她要我的玩具，我讓。

她要我的房間，我讓。

她高考失利，我的升學宴取消，因為怕刺激她。

她欠了信用卡，我媽拿我的年終獎替她還，說姐妹之間不要計較。

可我沒想到，這一次他們要的不是衣服，不是錢。

是我的名字。

蘇建成開口：“清婉，坐下。”

我走過去。

“有事？”

周芸把湯放到我麵前。

“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臉色不好。”

我沒碰那碗湯。

“直接說吧。”

蘇建成皺眉。

“你這是什麼態度？”

蘇晚小聲說：“姐，爸媽也是關心你。”

我看她一眼。

她立刻低下頭，像被我欺負了。

周芸歎了口氣。

“清婉，你把工作辭了吧。”

我心口往下一沉。

彈幕說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