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蘇晴進了沈氏研發部。

沈妄親自帶她來。

所有人都以為我會發火。

畢竟天樞項目是我做了五年的。

可我隻是把工位資料整理好。

“權限給她。”

技術總監愣住。

“薑工......”

我笑了笑。

“我姓林。”

“以後別叫沈太太。”

沈妄站在門口。

眉頭越皺越緊。

“你連項目也不要？”

“不是不要。”

“是退出。”

“有什麼區別？”

“區別很大。”

我把硬盤放進包裏。

裏麵都是我的個人開發記錄。

不是陷阱。

隻是屬於我的東西。

蘇晴走過來。

“知意姐。”

“我會好好接手。”

“嗯。”

“你不生氣？”

“為什麼生氣？”

她似乎有點失望。

我忽然明白，她習慣的從來不是贏。

而是看我為了沈妄和她爭。

這一次我退開。

她反而不知道該怎麼繼續。

她明顯失望了一瞬。

沈妄卻更煩。

下午開會，蘇晴講天樞的新架構。

她說得很漂亮。

但第三頁就出了錯。

舊同事周工提醒她。

“這個參數不能這麼改。”

蘇晴笑了笑。

“海外方案就是這樣。”

周工看了我一眼。

沒再說話。

我也沒有插嘴。

散會後，沈妄追到電梯口。

“你剛才為什麼不說？”

“說什麼？”

“她參數有問題。”

“你知道。”

“我知道。”

“那你不提醒？”

我看著他。

“現在負責人不是她嗎？”

沈妄一時無話。

以前項目出一點問題，我都會替他熬到淩晨。

他早習慣了。

現在我不補了，他反而覺得我有錯。

電梯門打開。

我走進去。

他忽然伸手擋住門。

“今晚回家吃飯。”

“不回。”

“為什麼？”

“搬家。”

“搬哪？”

“我自己的地方。”

他臉色猛地變了。

“你真搬？”

“嗯。”

“你以前不是說。”

“死都不會離開那個家嗎？”

“以前說過很多蠢話。”

門緩緩合上。

我看見他站在外麵，臉色第一次真正難看。

晚上，我剛把最後一個紙箱打開。

周工突然給我打電話。

“林工。”

“有件事我一直想問。”

“什麼？”

“沈總是不是一直以為。”

“天樞最初那版模型。”

“是蘇晴在國外幫他做的？”

我心口一跳。

“什麼意思？”

周工沉默兩秒。

“五年前雪山事故前。”

“最早的模型明明是你寫的。”

“而且那天。”

“你不是去北境找沈總了嗎？”

我沒有立刻回答。

周工又說。

“那時候你在醫院躺了半個月。”

“沈總卻說救他的人是蘇晴。”

“我們都以為你們之間有誤會。”

我握緊手機。

“你為什麼現在才說？”

“因為以前你不讓提。”

這句話讓我一怔。

原來五年前的我，不是完全沒有反抗。

我隻是後來一點點把自己說服了。

告訴自己愛一個人，就別計較誰救了誰。

可有些真相，被忽略久了，並不會自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