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把盛皇兩個字看了三遍。

周叔避開了我的視線。

“他們給的條件太好。”

“替二號廠償債，還承諾擴建產線。”

我問他。

“你信陸成則？”

“我不信他。”

“我信錢。”

這句話很難聽。

卻比任何背叛都真實。

我沒有求他。

隻收起自己的合同。

走出茶館時，天已經陰了。

律師問我要不要起訴。

我搖頭。

“二號廠沒違約。”

“合同本來就快到期了。”

“他們有選擇的權利。”

真正讓我不安的是盛皇。

它出現得太準了。

像一直等著陸氏斷糧。

下午，陸成則召開發布會。

他宣布找到新的供應渠道。

二號廠率先恢複發貨。

緊接著，三號廠也倒了過去。

股價當天反彈了十二個點。

網上開始有人嘲笑我。

【離開陸氏，她什麼也不是。】

林薇還專門發了一張照片。

她坐在我曾經的位置上。

配文隻有一句。

【專業的事，還是交給專業的人。】

我看完，直接關了手機。

晚上，父親舊部趙叔來見我。

他開門見山。

“南喬，收手吧。”

“盛皇不是你能碰的。”

我盯著他。

“你認識？”

他沒有回答。

隻是把一枚舊銅鑰匙推給我。

鑰匙上刻著一個很小的沈字。

我認得它。

這是母親生前保險櫃的鑰匙。

“你媽出事前交給我的。”

“她說不到必要時，不能給你。”

我的指尖發涼。

母親死了七年。

我一直以為她隻留下債務。

保險櫃藏在舊倉庫地下。

我和律師連夜趕過去。

鎖打開時，裏麵隻有三樣東西。

一本供應商手冊。

一張老照片。

還有一隻空盒子。

盒子上寫著四個字。

【核心母版】

我心裏猛地一沉。

“東西呢？”

趙叔臉色發白。

“當年明明在這裏。”

我拿起那張照片。

照片裏，母親站在舊工廠門口。

她身邊除了趙叔。

還有一個十幾歲的女孩。

女孩隻露出半張臉。

可我還是認出來了。

是林薇。

照片背麵有母親的字。

【如果她回來，不要信她。】

我盯著那行字。

腦子裏一片空白。

林薇進沈家那年，明明十八歲。

她一直告訴所有人。

那是她第一次見到我母親。

可這張照片拍攝時間。

是在十二年前。

也就是說，她從一開始就在撒謊。

更可怕的是。

盛皇出現的第一天。

她就坐在陸成則身邊。

我把照片帶回酒店。

當天夜裏，有人撬了我的房門。

對方什麼貴重物品都沒碰。

隻翻了我的文件袋。

那隻舊U盤也被拔下來一次。

幸好我早做了鏡像備份。

監控裏的人戴著帽子和口罩。

但走路時右腳有一點跛。

我盯著畫麵，忽然覺得熟悉。

第二天一早。

趙叔的司機來給我送資料。

他從車邊走過時。

右腳同樣輕輕向外拖。

律師壓低聲音。

“要不要報警？”

“先不要。”

我看著司機遠去的背影。

如果連趙叔身邊都有人動手。

說明母親當年的舊圈子裏。

至少還有一個人沒有露麵。

而這個人很清楚。

我現在手裏有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