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陸承洲停下腳步,轉身又回到劉佳身邊,準備按鈴呼喊醫生。
劉佳捂著肚子,說道:“清竹,我知道你生我的氣,但也不能拿孩子當籌碼。”
“你剛跟承洲吵架,甜甜就生病,你不覺得太巧了嗎?”
這話讓陸承洲重新懷疑,他皺著眉:“這是你的爭寵方式?”
許清竹快要急瘋了:“我現在不管你們信不信,陸承洲,我剛才按你的要求做了,你必須拿錢給我!”
陸承洲臉色瞬間冷了下來,看向許清竹的眼神裏滿是失望。
“果然是為了錢,許清竹你現在怎麼變得這麼市儈!”
許清竹不想跟他爭辯,女兒還在等她。
“隨你怎麼說,快點給我錢!”
陸承洲眼裏閃過一絲鄙夷,伸手從錢包裏拿出一疊現金,數都沒數,直接扔到許清竹身上。
洋洋灑灑的現金撒了一地,羞辱意味十足。
“拿著錢就滾,以後想要錢直接求我,別拿孩子當借口。”
許清竹蹲下將錢一張張撿起來,甜甜還等著救命,沒時間在乎她的自尊。
她將錢收好後,頭也不回的跑下樓,將這三千多塊錢交進去。
但還是不夠,醫院最低也得先交一萬。
她拿出手機給公婆,給認識的所有人打電話,但無一例外,全部都拒絕了。
“嫂子,州哥剛在群裏說了,你做錯了事,停了你的錢,誰要是給你錢,就是跟他作對。”
就連曾經跟她交好,她掉一滴眼淚,跨過半個地球也要來安慰她的好友都不信她。
“劉佳被你推流產已經夠可憐了,你還要拿孩子生病當借口爭寵,你也不怕遭報應。”
那個曾經待她如親女兒,在她生病時給她熬湯,產後大出血搶救時,心疼到淚流不止的婆婆,更是不給她開口的機會,直接斥責她。
“許清竹,你害佳佳失去了孩子,害我們失去了一個親孫子,你還拿甜甜生病來騙人!”
“為了爭寵,你連良心都不要了,你這麼自私,怪不得你爸媽不要你!”
字字如針,紮的她的心撕心裂肺的疼。
她崩潰的蹲下身,捂著臉抽泣到渾身打顫。
就在她絕望時,護士上前輕輕拍拍她。
“您好,一位先生已經幫您交齊了費用,您可以給孩子做手術了。”
驚喜像塊巨石將她砸暈,許清竹顧不上詢問恩人的名字,跟護士道了聲謝,匆忙趕去手術室。
索性,手術很順利。
第二天,父親的電話打來,問清楚緣由後,給她轉了一筆錢。
“清竹,我這裏的醫療比你現在呆的這家醫院要好的多,我聯係了專家,明天派車來接你們,好嗎?”
這比原來許清竹說的時間早了三天。
雖然有些事還沒有了結,但沒必要了,孩子最重要。
拿到錢之後,許清竹想找到哪個好心人,將錢還給他。
但醫院這麼大,沒有留聯係方式,又不知道是誰?又怎麼會快速找到呢。
許清竹默默的將這份恩情記在心裏。
她回到ICU門口,透過玻璃,看著女兒蒼白的臉,心痛不止。
手機響起,陸承洲發來信息。
“你既然知道錯了,這幾天來醫院好好照顧佳佳,離婚的事,也別再提了,你永遠是我的的妻子。”
許清竹盯著屏幕,心裏像吃了一隻蒼蠅一樣惡心。
陸承洲還在那裏發照顧劉佳的具體要求。
許清竹直接把他拉黑,然後將這段時間的電話錄音和信息,以及客廳監控裏的視頻全部整理好發給律師。
“陳律,我要離婚,同時,告陸承洲婚內出軌,家暴,以及重婚罪。”
她轉了一大筆錢過去:“麻煩陳律幫忙多收集證據。”
得到陳律肯定的答複之後,許清竹又打電話讓父親幫忙聯係一下陸承洲的對手公司,她要低價出售手裏的股份。
那些陸承洲曾經用來表忠心的股份,成了她離開陸承洲的最大的砝碼。
等忙完一切,許清竹才長舒一口氣。
守在門口,等到女兒在ICU觀察結束後,坐上父親安排好的轉運車離開。
許清竹握著女兒的溫熱的小手,在離開之前最後看了一眼這座城市。
甜甜病危的樣子和她受過的屈辱在眼前閃現。
那些羞辱的話仿佛還在耳邊。
這筆賬她一定會跟他們一一清算。
她絕對不會原諒,也絕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