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許清竹的話音剛落,就聽到“哇”的一聲大哭,甜甜從房間裏跑出來。
“爸爸,不要欺負媽媽。”
甜甜小小的身體嚇得渾身發抖,但還是勇敢的擋在許清竹麵前。
一瞬間,許清竹的情緒壓製不住,眼淚控製不住的往下流。
她哽咽著將女兒攬入懷裏:“甜甜,乖,回屋睡覺,媽媽來處理。”
甜甜搖搖頭,對著陸承洲說道:“爸爸,你相信媽媽,是那個阿姨自己摔倒的,不是媽媽推的。”
聽到這話,陸承洲臉上剛軟化一些的表情,又瞬間沉了下去。
“許清竹,你自己做錯了事,不承認,還讓孩子替你說謊!”
他冷哼一聲:“你還想跟我離婚,你怎麼不想想,這幾年,一直都是我養著你,離了我,你活不下去!”
許清竹沒有理會他的話,抱起女兒走向臥室:“離婚協議你記得簽。”
而身後,陸承洲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地址我發給你,明天必須來,否則,甜甜就送回老家,在那裏上學。”
門砰的一聲關上,隨即而來的是短信的聲音,一聲接一聲。
不用看許清竹都知道,是陸承洲停了她所有的卡,就為了從經濟上逼她就範。
以前的誓言還曆曆在目。
結婚的第二天,陸承洲將名下所有的財產都加上了許清竹的名字。
他說:“從今天起,我所有的一切,都有你一半。”
她信了,懷孕後就辭了工作,安心在家做好全職太太。
陸承洲說不喜歡家裏有外人,她就包攬家裏的一切。
對他的信任,讓許清竹失去了警惕。
以至於,切斷了她所有經濟之後,許清竹錢包裏隻剩下幾塊錢。
好在還剩五天,她和女兒就可以離開這裏。
半夜,一道悶雷碾過屋頂,許清竹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
窗外的雨點劈裏啪啦砸在玻璃上,雷聲近得像是直接在頭頂炸開,震得床架都在發顫。
她忽然想到女兒從小怕雷,每次打雷都要縮在被子裏發抖。
隔壁房門半掩著,床上的甜甜蜷縮著身體,臉燒得通紅,額頭上一層細密的汗珠在閃電光裏亮得像碎玻璃。
“甜甜,你醒醒啊,別嚇媽媽。”
許清竹顫抖著手給女兒測量體溫,然後拿出退燒藥喂下,一遍又一遍在女兒耳邊說:“媽媽在,別怕。”
是在安慰女兒,也是在安慰自己。
甜甜嘴裏嚷著冷,渾身有些抽搐,來不及多想,她抱起女兒就往醫院跑。
她本想開車,卻發現陸承洲將所有的車全部開走,暴雨天也沒有出租車接單,隻能在路上攔車。
雨大的看不清路,她揮著手拚命攔,卻無人停下。
眼看著甜甜抽搐的越來越重,許清竹心一橫,將甜甜放在路邊,撐好傘,咬牙衝到馬路上,用身體逼停一輛車。
司機猛的刹車,輪胎摩擦地麵的聲音尖銳刺耳,車幾乎是擦著她的腿停下。
“你不要命了!”
司機從車窗探出頭大吼。
許清竹被嚇的渾身發軟,但為了女兒她強撐著撲上去,扒著車窗祈求道:“大哥,求求你,我女兒發高燒,叫不醒,能不能送我們去醫院。”
司機看到她身後臉色蒼白的甜甜,咬牙點頭:“快,上車。”
車在雨幕中疾馳,很快來到醫院。
許清竹連聲道謝,翻遍全身,想要找到一些錢付車費,卻隻有零星幾塊錢。
她窘迫的抹了把臉,取下手上的婚戒。
“大哥,抱歉把你的車子也弄臟了,我身上沒錢,先用這個抵,可以嗎?”
司機同情的看了她一眼:“不用了,你趕緊帶孩子去看病吧。”
許清竹連聲感謝,抹了抹眼淚,抱著孩子就往急診上跑。
在一係列的加急檢查之後,醫生神色凝重的告訴她:
“孩子是急性化膿性腦膜炎,顱內壓很高,已經有腦疝前兆。”
“需要立即手術,再拖下去,輕則留下嚴重後遺症,重則......你們家屬要有心理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