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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早上，婆婆帶著兩名親戚堵在公司樓下。

我剛結束通宵會議，她劈頭蓋臉就是一句：

“樂知，你現在出息了，連家都不要了？”

她把我拽進咖啡廳。

許晴坐在裏麵，眼睛腫得像核桃。

沈恪坐在她身邊，沉默著沒有說話。

婆婆拍了拍桌子。

“許晴一個離婚女人，還懷著孩子，借住幾天怎麼了？”

“你以前挺懂事的，怎麼升了職，心就野了？”

“女人事業再好，最後還不是要回歸家庭？”

許晴立刻低下頭。

“阿姨，您別怪姐姐。”

“她覺得我住進去不合適，我今天就走。”

“就是醫生說我有先兆流產，我怕一個人住......”

她話說一半，眼淚已經落下來了。

婆婆心疼得不行。

“你走什麼？”

“那是我兒子的房子，我讓你住！”

她轉頭指著我。

“樂知，你自己懷不住孩子，還容不下別人家的孩子？”

咖啡廳裏瞬間安靜。

我的手指一點點攥緊。

沈恪終於皺眉。

“媽，別提那件事。”

婆婆不以為意。

“我說錯了嗎？”

“她要是給沈家生個一兒半女，哪會整天盯著別的女人？”

我拿出手機，點開一段錄音。

裏麵是許晴昨天打給我的電話。

“樂知姐，你搬出去正好。”

“沈總這幾天一直睡主臥。”

“男人嘛，身邊有人照顧，很快就不記得誰才是老婆了。”

許晴的哭聲戛然而止。

我又放出第二段。

“沈總說家裏你做不了主。”

“就算離婚，你也分不到多少錢。”

婆婆臉色難看。

"就算是這樣，那也是小兩口之間的事，犯不著離婚。"

"哪家過日子不磕磕碰碰？忍一忍不就過去了？"

我拿起外套。

"媽，如果忍一忍能過好，那我已經忍了四年了。該忍的、不該忍的，我都忍過了。"

"現在我不想忍了。"

沈恪終於開口。

"你就這麼走？我媽大老遠來一趟，你連句好話都不會說？"

我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媽是來替你說話的，不是來替我說話的。"

"我犯不著給一場審判陪笑臉。"

沈恪一把扣住我的手腕。

“鬧夠沒有？”

“隻要你服個軟，我可以考慮讓許晴搬出去。”

我低頭看著他的手。

直到這一刻，他依舊覺得那是一份獎勵。

我掰開他的手指。

“留著當你的籌碼吧。”

“我不要了。”

走出咖啡廳時，陽光刺得人睜不開眼。

身後，沈恪冷聲對婆婆說：

“不用管她。”

“她鬧得越厲害，越說明她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