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李芸,她慌張的問:“南笙,你怎麼會在這裏?”
眾人聽見這個名字,也立馬朝許南笙看來。
“我靠,真的是許南笙啊!怎麼會這麼巧?在這裏也能碰見?”
“完了完了,燼哥這下真的完了。”
“燼哥怕過什麼?放心,他會處理的。”
“燼哥現在什麼身份?裴氏集團的總裁,許南笙一個家庭主婦,能拿他怎麼樣?”
許南笙的視線落在裴燼臉上。
四目相對的瞬間,他的眸子裏竟然連一絲慌亂都沒有。
喉嚨幹澀,眼眶泛紅,許南笙咬著唇,渾身止不住的顫抖。
“裴燼......”
她剛說出兩個字,連質問的話都還沒說出口,裴燼就轉身道:“詩雅,你跟孩子進去,爸媽跟客人們已經等急了。”
他將懷中的孩子交給了宋詩雅,宋詩雅茫然的點頭,可還是意識到了不對勁。
“怎麼了?你們的表情都好凝重。”
說完,她又刻意壓低聲音問裴燼,“你們是不是認識這位姐姐?不管以前有什麼過節,她畢竟救了我們的兒子。老公,你不要為難人家!”
一聲“老公”,猶如一把尖刀,狠狠捅進許南笙的胸膛。
許南笙很想問,如果裴燼是她老公,那自己算什麼?
可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一點聲音。
裴燼寵溺的摸了摸宋詩雅的頭,聲音柔的不像話,“好,我知道了,你乖,快進去。”
“嗯,芸姐你陪我。”
“好。”
李芸跟宋詩雅抱著孩子進去了。
許南笙跟著她的身影看進宴會廳,竟然還看見了自己伺候了三年的婆婆。
嫁給裴燼三年,裴母總說許南笙是個不會下蛋的母雞。
說如果早知道她生不出孩子,絕對不會讓她進裴家的門。
那個時候裴燼還會主動擋在她身前,為她出頭。
“媽,我說了,我裴燼這輩子可以不要孩子,但絕對不會不要南笙。以後你們再敢說這種話,就別怪我翻臉。
許南笙感動之餘,也自知有愧。
所以這三年,她一直隱瞞身份留在裴燼身邊。
做家務,洗衣服,做飯,隻要是裴母要求的,她都會盡心盡力的完成。
可原來,他們早就在外麵有了第二個家。
就連裴燼的孩子,都已經一歲了。
那這些年,她的付出,究竟算什麼?
所有人都進去了,宴會廳的門也被李芸‘貼心’關上。
門外隻剩下裴燼跟她。
裴燼靠在牆上,整個人忽然變得疲憊不堪。
“想問什麼,問吧。”
“多久了?”隻是三個字,許南笙已經滿臉淚水,“你們在一起多久了!”
“兩年。”裴燼點燃一支煙,抽了一口,又摁滅了。
“南笙,你生不出孩子,我壓力也大。爸媽一直催,我實在沒辦法。”
“詩雅她是我的學妹,一直很崇拜我。兩年前我們再見,她跟我告白了。”
“我原本是不想答應的,可那晚我喝醉了,隻是不小心。後來我想跟她斷了,她卻告訴我她懷孕了。”
裴燼抓住許南笙的手,語氣很軟,“南笙,你知道我爸媽多想要孩子,我不得已才讓她生下這個孩子。”
“我最愛的人隻有你,我對她隻是喜歡。你放心,你才是我的太太。我騙她說我沒結婚,跟她領了一張假的結婚證。”
“南笙,我什麼都告訴你了,你可以理解我的對嗎?你現在乖乖回去,詩雅最是清高,不願意做小三。她有先天性心臟病,如果知道自己是小三,恐怕會發病。”
“兩年!”
許南笙笑了,淚水卻更加洶湧。
“裴燼,我們結婚三年,你出軌兩年!還把出軌說的這麼清新脫俗?你不想讓我說?我偏要說!我今天就要當著所有人的麵,把一切都說清楚!”
她甩開他的手,用力推開宴會廳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