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房裏,謝江辭手法嫻熟地給許白芍按著腫脹的雙腿。
旁邊幾個來探望的朋友湊在一起壓低聲音議論。
“江辭真是個絕世好男人,白芍這胎懷得辛苦,他特地去報了產前爸爸培訓班。”
“可不是,每次產檢都陪著,還去報了孕婦按摩課......”
目光掃過角落的蘇月顏時,他們默契地閉了嘴。
許白芍突然轉過頭,直勾勾地盯著愣神的蘇月顏:“蘇姐姐,你們以前結婚的時候,他對你也這麼好嗎。”
蘇月顏渾身一僵。
腦海裏不受控製地湧出從前的畫麵。
謝江辭會記住他所有的忌口和偏好,包容她一切小脾氣。
風雨無阻地接送自己上下班,隔三岔五就送上喜驚喜和禮物。
結婚五年,他似乎愛得更甚從前,包攬了家裏所有的家務,一句重話都沒對蘇月顏說過。
所以當初得知謝江辭的死訊時,蘇月顏才會痛不欲生,甚至想跳海殉情。
蘇行舟幹咳了一聲,蘇月顏才猛地從回憶中驚醒。
她扯了扯嘴角:“沒有,我們的感情一向不好。”
許白芍探究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張了張嘴剛要說話。
謝江辭開口打斷了:“月顏,白芍該吃東西了,你先回去準備月子餐吧。”
開車回去的路上,蘇行舟和蘇月顏兩兄妹一路無話。
車停在一棟三層小洋樓前。
院門外,開辟出了一大片平整的土地,裏麵種著各種各樣的蔬菜。
蘇月顏看著那片菜地,腳步頓住。
她曾經窩在謝江辭懷裏規劃過未來。
她說以後要買個帶院子的房子,門前種滿蔬菜,自給自足。
推開門,狸花貓和邊牧搖著尾巴迎了上來。
菜地洋樓,貓狗雙全。
和她當年許下的願望分毫不差。
隻是住在這裏的女主人,根本不是她。
蘇行舟指了指廚房。
“菜都已經買好放在廚房了,菜譜發你了,你照著做就行。。”
蘇月顏垂下眼,自嘲地笑了一聲。
當年為了給謝江辭調理胃病,她燙出滿手水泡,熬了無數個日夜才練出這一手好廚藝。
沒想到有朝一日,她為了謝江辭學的手藝,竟要用來伺候他的小三坐月子。
天色暗下來時,蘇月顏終於做完了所有菜。
客廳裏,謝江辭也和許白芍抱著孩子回來。
許白芍夾起幾口嘗了嘗,笑得眉眼彎彎。
“蘇姐姐的手藝真好,這菜太合我胃口了。”
“要不你就留下做我們的廚師吧,一個月給你開十萬的工資。”
“聽行舟哥哥說,你在國內也沒有什麼正經工作。”
蘇月顏笑笑,起身準備離開:“我沒胃口,先上樓了。”
卻沒想到,許白芍突然站起來,想要伸手攔住蘇月顏。
“蘇姐姐,你再......啊!”
電光火石間,許白芍腳下一滑,整個人狠狠摔在地上,身下鮮血一片。
謝江辭連忙把她抱上沙發,慌張地撥通了家庭醫生的電話。
他盯著蘇月顏,滿眼狠戾。
“是你故意在白芍的腳下倒了油?”
“不過才三年,你怎麼就變成了現在這種惡毒的樣子?”
蘇月顏看著滿臉質疑的謝江辭,苦笑出聲:“謝江辭,五年夫妻,我在你心裏就是這樣嗎?”
謝江辭滿臉厭惡,拿起手邊的水杯,狠狠砸了過來。
“我早該想到你是恨白芍的,是我太高估你的善良。”
“我千不該萬不該留下你,看到你的那一刻,就該把你趕出海島”
玻璃水杯重重砸在蘇月顏的額角。
鮮血瞬間滲了出來,蘇月顏被砸得眼冒金星,身子一晃跌坐在地上。
“給我狠狠的扇,讓她好好的長長教訓。什麼時候白芍沒事了,才能停。”
謝江辭揮了揮手,保鏢就把蘇月顏按在地上。
清脆的耳光聲在客廳裏接連響起。
一巴掌接著一巴掌。
蘇月顏的臉頰火辣辣地痛,口鼻中滿是血腥味:“謝江辭,你真狠。”
可謝江辭隻顧著哄許白芍,半分眼神都未分給蘇月顏。
大門被用力推開,家庭醫生提著醫藥箱匆匆趕來。
蘇月顏終於支撐不住,兩眼一黑,徹底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