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被認回沈家的第五年,我活成了病弱假千金的供體。
她貧血,從我身上抽。
她咳嗽治不好,就在我體內試藥。
最後一次,夏知晚診斷出心臟病,院長媽媽讓我把心臟換給她。
我哭著求饒,她卻冷冷開口。
“我連夜給你定購了機械心臟,還有什麼不滿足?”
電話掛斷,我顫抖著手撥給哥哥。
他譏諷一笑。
“這次過後,我讓管家把你的名字遷進夏家戶口,行了吧。”
沒等我回話,他徑直結束通話。
病房門口,我整個人止不住發抖,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打給未婚夫。
他聲音輕的像歎息。
“等你出來,我們就結婚,就當給你的補償了。”
我咽下喉間苦澀,苦笑出聲。
他們都不知道。
媽媽訂購的那批機械心臟,早在三年前就爆出黑料。
植入後的患者。
人活著,但和機器沒有區別了。
......
手術前十分鐘,答應親自給我主刀移植手術的院長媽媽還是沒來。
護士尷尬找補。
“院長可能不忍心,在做心理建設。”
話音剛落,隔壁病房傳來夏知晚軟綿綿的聲音。
“媽媽,我好害怕。一會兒手術你全程陪著我好不好?”
媽媽回答的聲音很輕。
我沒聽清,隻是兩分鐘後。
我的主刀醫生就被換成了一個新來的實習生。
護士收到通知時,神色有些為難,跟另一個小護士低聲嘀咕。
“這麼大的手術,讓一個實習生練手,她到底是不是院長的親女兒?”
“管她真的假的,院長心疼哪個我們就好好伺候哪個。”
我在一旁習以為常聽著,麵上沒有多大波動,隻是病服下顫抖的手亂了節奏。
進手術室前的最後一次檢查。
隔壁病房突然爆出一聲驚喜叫聲。
“院長,晚晚小姐是誤診。”
“她沒有心臟病,也不用做手術。”
我身形一怔,心底燃起僥幸。
下一秒,媽媽的話冷冰冰傳出。
“手術繼續。”
“晚晚身體一直不好,這個心臟遲早要換。”
剛撐起的雙手失了力氣,我跌坐回冰冷的手術台,嘴角扯起苦笑。
笑自己太荒唐。
高估了自己在媽媽心中的分量,也低估了媽媽對夏知晚的疼愛。
手術最後一分鐘。
哥哥和未婚夫陸執野不緊不慢從夏知晚病房走出來。
跟我對視的瞬間,兩人眼底的寵溺陡然化作厭惡。
陸執野把廉價的戒指丟到我腳邊。
“手術結束後自己戴上,別說我食言。”
哥哥讓管家把文件一張一張擺在我麵前,語氣裏滿是鄙夷。
“遷戶口的資料已經帶來了。”
“一個心臟就能搶走知晚的一切,你也不虧,別裝得那麼可憐。”
我心沉了又沉。
腦海回想起回夏家第三個月,忍無可忍的夏知晚把我堵在牆角,揪起衣領扇了一掌又一掌。
“有血緣關係又怎樣?”
“媽媽和哥哥最愛我,陸執野是我的,夏家也是我的。”
說完,她鬆開手從二樓墜下。
從那天起,不僅媽媽和哥哥變了,夏知晚也開始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不管誰問起,她都說是那次摔倒的後遺症。
一次次的反複提醒,加深了他們對我的厭惡。
麻藥打進身體,每一寸骨頭都傳來密密麻麻的痛意。
看我疼的冒冷汗,哥哥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不忍。
“你還有什麼心願?”
我閉上眼睛,眼角劃過一滴淚。
“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不想回夏家了。”
哥哥沒聽懂我的意思,陸執野冷哼。
“就知道賣慘博同情。”
“走吧,晚晚說手術後想第一眼就看見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