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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畢業彙演當天，禮堂門口立著一塊巨型展板。

【第一海後家庭賬單。】

大哥被標價七萬。

二哥負責十二次深夜接送。

三哥貢獻三件襯衫和長期醫療服務。

我爸最便宜。

兩頓排骨。

老沈看見自己的身價，估計得連夜給排骨漲價。

孟嬌嬌遞給我一遝傳單。

“親手發完，再錄一段道歉視頻。”

“我可以勸學校保留你的畢業證。”

我搖搖頭，“我不發。”

她歎了口氣。

“林知意，我給過你很多機會。”

“你為什麼非逼我把事情做絕？”

她泡爛我的賬本，剪斷我家門禁卡，摔壞我的電腦。

現在倒像是我逼她加班。

“那你快點。”

“別耽誤我吃午飯。”

她臉色一沉，朝陳浩使了個眼色。

兩名學生會幹事抓住我的胳膊，把我推進後台化妝間。

門在身後落鎖。

我拍了兩下。

“開門。”

孟嬌嬌隔著門說：

“等你想清楚，我自然放你出來。”

“這是限製人身自由。”

“少嚇唬我。”

陳浩突然叫住她。

“嬌嬌，她包裏有藥。”

“上麵寫著空腹不能超過四小時。”

門外安靜兩秒。

孟嬌嬌拿走了藥。

“她最會裝可憐。”

“正好讓她長個教訓。”

我昨晚急性腸胃炎，三哥勒令我按時吃藥。

現在藥被拿走，早飯也沒吃。

半小時後，胃裏開始絞痛。

我撐住化妝台。

“孟嬌嬌，把藥給我。”

她竟然還在門外。

“先錄道歉視頻。”

“讓我吃藥。”

“你不是有三個哥哥和一個爸爸嗎？”

她笑了一聲。

“讓他們來救你啊。”

陳浩有些害怕。

“萬一真出事呢？”

“她剛才還有力氣頂嘴，能有什麼事？”

一部手機從門縫塞進來。

屏幕上是提前寫好的稿子。

【本人自願承認與多名男性存在不正當關係。】

【本人放棄所有榮譽，不追究曝光者責任。】

我打開錄像。

“大家好，我是林知意。”

“我目前被孟嬌嬌和陳浩反鎖在禮堂化妝間。”

“我的藥在他們手裏。”

“如果我今天出事，請警察先找門外兩位道德模範。”

手機猛地被抽走。

陳浩踹了一腳門。

“你繼續關著吧！”

廣播中很快傳來孟嬌嬌的聲音。

“林知意同學因個人問題，自願缺席畢業彙演。”

“活動結束後，學校將公開處理她的不正當關係。”

我靠著門坐下。

十分鐘後，保潔阿姨聽見動靜，找來備用鑰匙。

門打開時，我一眼看見垃圾桶裏的藥盒。

上麵印著半個鞋印。

孟嬌嬌不隻扣了藥。

她把藥踩壞了。

我借保潔阿姨的手機給三哥打電話。

隻響一聲，對麵便接了。

“藥吃了嗎？”

“被人踩了。”

電話那頭安靜兩秒。

“誰踩的？”

我看向禮堂。

“一個道德戰士。”

三哥掛斷電話。

家庭群很快跳出消息。

【老三：都別搶，這次我先來。】

大哥：【按欠賬順序，我第一。】

二哥：【今天誰攔我，誰躺下。】

我爸隻發了兩句。

【封好禮堂出口。】

【參與的人，一個都別放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