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房車是平常爸媽監視我的工具。
每次我睡著,媽媽就會回到這裏享受生活。
晚上,媽媽親自給姐姐洗澡。
姐姐肌膚白嫩,美甲亮眼。
而我的手早就在山裏磨得粗糙。
就連頭發也沾滿了肮臟的虱子。
姐姐靠在媽媽懷裏撒嬌。
媽媽看著姐姐的柔順的頭發,突然想起我。
“你妹妹身上全身虱子。”
“等回來,把她隔/離一段時間,別傳染給我們了。”
在山裏五年,媽媽從來沒有給我洗過澡。
她說:
“滿星,媽媽不是不想幫你,媽媽是怕有一天沒了,你不能學會照顧自己。”
那時我心疼媽媽,以為她說為了我好。
現在才知道她是嫌我惡心。
晚一點,爸媽還特意讓人送來宵夜。
爸爸給姐姐剝蝦,
媽媽陪姐姐網購。
告訴姐姐錢不夠花,問他們要。
想去哪裏玩,就去。
這些關心,是我做夢都不敢夢見的。
被拐的這五年,我吃過最貴的東西就是泡麵。
當時,媽媽說:
“滿星,我們現在出不去,你不能挑食 什麼都得吃。”
所以,我學會吃發黴的饅頭 。
生蛆的腐肉!
我覺得我是媽媽活著的希望。
所以不敢死,每天都在想怎麼逃出去。
姐姐刷著手機,突然驚叫一聲。
“媽,妹妹回來了,你們是不是要把最大的衣帽間和臥室補償給她?”
她哭著紅眼道:
“網上都說,父母會偏心小女兒。
你們要是這樣做,我就離家出走!”
媽媽連忙抱著安慰她:
“嬌嬌,別說這種話,你妹妹哪像你就知道攀比買一堆衣服?”
“她聽話得很,也老實,吃穿不挑的。”
“到時候隨她心意,在外麵給她買套房,不跟你搶!”
姐姐終於滿足了。
我苦澀一笑。
低下頭離開不屬於我的房車。
第二天,媽媽帶著姐姐,去山裏找我。
隔著馬路,媽媽叫我出來。
姐姐不耐煩的開口:
“妹妹,還在生氣什麼?爸媽要給你買房,這是連我都得不到的福氣,你快點出來了!”
可是我的身體早就爛透了。
隔了一晚上,被野獸踩踏。
血跡流幹,隻剩慘白的軀體掛在半坡草叢裏。
這次媽媽直接帶著姐姐從馬路穿過來。
可卻踩到馬路上的血跡。
姐姐腳下打滑直接摔了下去。
純白的裙子沾滿了黑紅都血。
她當場就哭了。
“媽,你看妹妹,知道我會來,故意搞這些血惡心我。”
媽媽看了暈血,捂著胸口打電話給爸爸。
爸爸趕過來,朝林子裏怒吼:
“滿星,你夠了,這場教育是我們為了讓你成長,安排的。你為什麼要針對你姐姐?”
“還害得你媽媽差點暈過去。”
媽媽抱著哭泣的姐姐,不耐煩的叫我:
“江滿星,你的心是黑的嗎?”
“我這五年陪著你演戲是為了什麼?還不是怕你真的被騙!”
“你現在和家裏作對,以後出了社會,誰能容忍你鬧脾氣?”
他們叫我出來認錯。
可林子裏除了偶爾傳來幾隻烏鴉叫聲。
沒有聽見我的任何回應。
媽媽卻突然有些慌了。
“孩子他爸,滿星該不會是餓暈過去了。”
爸爸聽見這話,也頓時慌了。
兩人急忙穿過馬路走過來。
下一秒,姐姐喊著頭疼:
“媽媽,這裏太熱太臟了,我可能中暑了。”
爸媽見狀,隻好帶著姐姐回房車。
“江滿星,最後給你兩個小時,我們不想打你,
可你不該作賤我們的愛。”
他們剛走不久。
我出事的地方就被警戒線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