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回到大平層時,門鎖密碼已經被改了。
物業經理站在門口,神情尷尬。
“蘇先生,這套房子登記在傅總名下。”
“公司剛剛通知,從今天起不再提供給您使用。”
我的行李被裝進幾個紙箱,隨意堆在走廊。
獎杯、劇本和衣服混在一起,其中一座獎杯已經摔斷了底座。
那是我拿到的第一個影帝獎杯。
獲獎那晚,傅令儀抱著我說,這座獎杯比傅氏所有生意都重要。
如今,它被她的工作人員當成廢品扔在地上。
我撿起斷掉的獎杯,從紙箱裏找出電腦,坐在走廊打開工作郵箱。
密碼錯誤。
工作雲盤、宣傳後台和商務係統全部無法登錄。
個人公開賬號也被強製退出。
我嘗試找回密碼,綁定的手機號早已被換成公司號碼。
傅氏不是今天才開始控製我的工作。
從傅令儀親自做我助理的那天起,我所有對外渠道都被她握在了手裏。
以前我以為那是保護。
直到現在才知道,那也是一座隨時可以鎖死我的牢籠。
手機再次響起。
傅令儀打來電話。
我掛斷。
她連續打了六次,隨後發來消息。
【鬧夠了就回來。】
【隻要你求我,我可以壓下所有對你不利的輿論。】
【沒有傅氏替你說話,沒人會聽你的解釋。】
幾秒後,蘇既明工作室再次發布公告。
【蘇既明先生近期因身體原因暫停工作,絕無退圈計劃,請廣大網友不要傳播不實消息。】
傅令儀連我離開的權利都想控製。
我打開電腦,在郵箱深處找到一個多年沒有登錄的賬號。
那是我剛進娛樂圈時注冊的小號。
當年我沒有助理,也沒有團隊,每天用這個賬號記錄跑龍套的生活。
後來傅令儀成立公司,我便再也沒有使用過它。
這個賬號沒有簽入傅氏,綁定的還是我自己的身份證和手機號。
我重新完成身份驗證,將三座獎杯和身份證明放在鏡頭前,錄下一段視頻。
“我是蘇既明。”
“工作室剛剛發布的內容,沒有經過我的同意。”
“從這一刻起,工作室賬號的任何發言都不能代表我本人。”
視頻上傳後,我打開早已寫好的退圈聲明。
【本人蘇既明,即日起正式退出娛樂圈。】
【所有已經簽約但尚未開拍的項目,我會依法承擔相應責任。】
【關於片場發生的一切,我會在完成傷情鑒定並整理證據後,統一作出說明。】
【感謝每一位真正喜歡過我作品的觀眾。】
發送前,我將聲明同時發給電影協會和三家媒體。
接著,我登錄雲端。
被導演刪除的確認單照片完整地保存在相冊裏。
我把現場錄音、醫生診斷和公司準備的虛假道歉稿全部建立備份。
隨後,我撥通家族信托負責人的電話。
“將我名下的資金解凍。”
“先轉三億到傅氏傳媒。”
傅令儀以為我離開她,就會失去所有東西。
可她忘了。
三年前遇見她之前,我已經獨自在這個圈子裏熬了兩年。
我的第一個角色不是她施舍的。
那場試鏡,我原本就是第一名。
她隻是恰好在我最狼狽的時候出現,讓我錯把幫助當成了救贖。
我看著屏幕上的退圈聲明,按下發送。
十秒後,評論突破一萬。
一分鐘後,相關詞條登上熱搜。
【蘇既明宣布退圈】
【蘇既明工作室聲明遭本人否認】
【蘇既明稱將公開片場證據】
傅氏準備好的輿論瞬間被撕開一道口子。
網友開始追問,為什麼藝人本人無法控製自己的賬號,為什麼劇組解約幾個小時後,蘇既明就決定徹底退圈。
有人重新分析那段片場視頻,發現江敘辰倒下時,我的手掌與他的臉之間還隔著一段距離。
評論數量從十萬漲到百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