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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東宮家宴。

皇帝皇後坐上首，宗室王爺、朝臣命婦坐了滿滿幾十桌。

宋令瑤一襲金線鳳紋紅裙，鳳釵壓髻，坐在太子身側。

太子握著她的手，滿臉溫柔。

滿殿的人都在恭賀。

"恭喜太子妃，福胎滿三月，大喜大喜！"

"太子妃近來氣色真好，這胎相一看就是大富大貴。"

宋令瑤笑著一一點頭，手始終搭在肚子上。

我被兩個丫鬟領進來的時候，滿殿的笑聲頓了一下。

粗布衣裳，瘦得像根枯柴，手腕上的針眼還沒消。

跟滿殿錦繡一比，像是從垃圾堆裏爬出來的。

有命婦掩嘴笑了。

"這是誰家的丫頭？怎麼瘦成這樣？"

宋令瑤招手讓我過去。

"各位別見怪，這是我以前的手帕交。嫁了個馬夫，日子過得苦。"

她看著我，笑容溫柔極了。

"本宮心善，給她找了個端茶的差事，好歹有口飯吃。"

幾個命婦跟著點頭，說太子妃真是菩薩心腸。

酒過三巡，太子站起來舉杯。

"今日家宴，一是慶太子妃腹中皇嗣滿三月。"

他看向宋令瑤，目光灼灼。

"二是本宮有一事，要當著父皇母後的麵宣布。"

殿中安靜下來。

太子深吸一口氣。

"本宮請父皇下旨，立太子妃腹中嫡長子為皇太孫。"

滿殿嘩然。

皇帝放下酒杯，沒有立刻表態。

皇後看了一眼宋令瑤的肚子，欲言又止。

宋令瑤卻笑了，站起來，一手扶著肚子，一手搭在太子臂上。

"多謝殿下厚愛。"

她轉頭掃了一眼角落裏的我。

"不過立儲的事不急。"

"本宮隻要這個孩子平平安安生下來，他該得的，一樣都少不了。"

滿殿附和聲四起。

我站在角落裏，手裏還端著茶壺。

悄悄按了一下自己的肚子。

已經好幾天沒聽到任何聲音了。

魔胎到底徹底過去了沒有？

萬一沒過徹底呢？

宋令瑤忽然舉起酒杯。

"今日在座的都是自家人，本宮也不藏著掖著了。"

她揚起下巴，目光掃過滿殿賓客。

"本宮已經找道士算過了，這可是天賜的福胎。"

"本宮懷的這個孩子，注定是大齊的儲君。"

她轉頭看我，眼裏全是得意。

"龜龜，你聽到了沒？"

"這輩子，我贏......"

話沒說完。

噗——

她猛地彎腰，一大口黑血從嘴裏噴出來。

然後是眼角，鼻孔，耳朵......

下一秒，那股邪惡又熟悉的心聲從她肚子裏清晰傳出：

【鐺鐺！本大王挪窩成功！這具新皮囊又嫩又肥，比那個破爛貨舒服多了！】

【滿堂賓客都在？那本大王就讓這蠢貨七竅流血，給各位助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