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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抬眼看向他們：

“你們......真的要這麼做？”

媽媽眼裏閃過一絲遲疑，隨即又硬起心腸：

“玥玥撐不了多久了，副本現在還不讓離開，難道你要眼睜睜看著她死嗎？”

爸爸臉色一沉，語氣竟帶了幾分哄騙的溫和：

“千千，聽話。以後爸爸會保護你的。”

我看著他手裏那枚懲罰道具。

忍不住冷笑：

“用懲罰道具保護我嗎？”

沈肆忽然蹲了下來，聲音低啞得像在哀求：

“千千，隻要你救玥玥，以後回去了......我什麼都聽你的。我一輩子對你好。”

我看著他，忽然笑出眼淚。

腦海裏浮現的，全是慕千千保護他們的畫麵。

熬了三個通宵，把爸爸“心臟驟停”和媽媽“多器官衰竭”的病曆一筆筆改成“竇性心律過緩”和“慢性胃炎”。

騙過係統讓他們拿到了出院手環。

怪談護士的利爪刺向沈肆心口時，她撲上去用後背硬生生接下。

三道見骨的口子汩汩冒血，她還死死捂著他的嘴把他推進儲物櫃裏躲藏。

把慕希玥的病例沒辦法修改，慕千千就把她的病例名字改成自己的。

這些事，明明他們都是知道的啊。

我攥緊手指。

慕千千到死都在想，爸媽會不會回頭找她。

可他們沒有。

一次都沒有。

我止住笑，瞳孔幽幽地盯著沈肆：

“千千保護你們的時候，你們也是這麼求她的嗎？”

話音未落，爸爸把懲罰道具擰到最高檔，我痛得失語。

沈肆臉色一沉：

“你真的變了，忘了以前玥玥對你的好了？”

我腦海裏響起慕千千跟我講過的事。

“剛回慕家時，慕希玥過生日，沒人記得，那天也是我的生日。”

“我平時穿的全是慕希玥淘汰的舊裙子，慕希玥當著爸媽麵說“姐姐穿比我好看”，背地裏卻把裙擺剪爛。

“慕希玥把讓自己過敏的護膚品送給我，滿臉紅腫時，慕希玥哭著說不知道姐姐皮膚這麼嬌氣。”

見我不說話，媽媽哭喊：“都說生恩比養恩大，我白生你了！”

三人撲上來強製轉讓天賦，可他們點了半天，我頭頂空空如也，沒有任何係統選項彈出。

媽媽慌了神：

“怎麼回事？是不是係統升級了？”

沈肆盯著我：

“你是不是用了隱藏道具？把天賦欄藏起來了？”

我冷笑，餘光掃過牆上的掛鐘。

11點55分。

還差五分鐘。

爸爸麵目猙獰，將懲罰道具擰到極限。

我重重伏倒在地，渾身骨骼發出碎裂般的聲響。

“好。”我咳出一口黑血，聲音嘶啞，“我讓。”

一道漆黑如墨的道具欄自我頭頂緩緩展開，散發著森森寒氣。

“關掉懲罰道具，係統衝突，無法轉讓。”

爸爸慌忙撤銷。

我盯著慕希玥：

“你確定要我的天賦？”

慕希玥眼底的貪婪再也藏不住，急切地朝我伸出手：

“姐姐快給我！我快撐不住了！”

我抬起手。

一團濃稠的黑霧自我掌心湧出，無聲無息地飄進她胸口。

慕希玥先是一怔，隨即臉上綻開狂喜：

“好強的力量，我感受到了！係統在認可我——”

她的話戛然而止。

一聲慘叫過後，她被一團黑霧籠罩。

媽媽驚恐地抬頭瞪我：

“你給她的是什麼？”

我垂眸看著地上翻滾的慕希玥，唇角彎起。

“不是你們要的天賦嗎？”

“SSS級詭異的天賦，普通玩家可是受不起的。”

沈肆心急如焚訓斥我：

“慕千千！你裝神弄鬼嚇唬誰呢？”

掛鐘指向12點。

鐺——

鐘聲敲響的瞬間。

我歪了歪頭，露出一個不屬於人類的笑容。

“你們還不知道嗎？真的慕千千，三年前就死了。”

“今天，就是她的祭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