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想讓女兒有半點擔憂,我回複:“什麼時候到?”
“明天下午2點。”
“好,到時我去接你。”
發完這條信息,我疲憊地靠在床頭休息。
想到明天就能見到小羽,到時自然真相大白,心情不禁舒緩了幾分。
可當晚,時俊再次連夜操控了校內輿論。
掀起了一場更為惡毒的二次屠榜。
幾個匿名賬號發帖,對我進行指控。
“大二上學期,我因為期末成績差去找陳老師求情,他就暗示我‘晚上單獨來他宿舍補課’,還故意把手搭在我的手背上,真的很惡心......”
“我穿短裙,他竟然趁沒人的時候在我耳邊說,‘你的腿真的很漂亮’,這是老師該說的話嗎?”
“我作證,他對溫小羽那種‘關心’根本不是老師該有的。每次小羽跳舞練晚了,他都在排練廳外麵盯著著,跟個跟蹤狂一樣。”
我試圖在賬號上打字解釋,可校內網的管理權限也在學生會。
我的實名賬號被禁言,徹底喪失了自證的渠道。
第二天中午,時俊再次帶人,氣勢洶洶地闖入我的宿舍。
“陳嶼生,校方授權我們徹查你長期侵擾女同學的證據。這間屋子,從現在起歸我管。”
“搜!把這個衣冠禽獸的罪證全找出來!”
“你們沒權力——”
我剛撐著沙發扶手想站起來,就被他帶來的兩個體育生死死按住。
很快,他們從床底翻出了我珍藏多年的私人相冊。
那裏麵全是三年來我記錄的,小羽的大學校園日常和成長抓拍。
時俊一頁頁翻開,嘴角的笑意越來越濃。
最後他抬起頭看著我,把相冊舉到半空,讓所有人都能看清。
“陳嶼生,你還有什麼話說?”
他翻到一頁小羽在圖書館看書的照片。
“這張,你蹲在窗戶外麵拍的?你惡不惡心?”
“那是我——”
“是你什麼?是你偷窺的罪證!”
他“啪”地合上相冊,隨手丟給身後的跟班:
“收好,一會發網上去。”
突然,時俊扭過臉,拿起桌角那個黑胡桃木相框。
老舊得發白的漆麵,邊緣被摩挲得圓潤光滑,是被我撫摸過無數遍的結果。
照片裏是個臉色蒼白的女人,懷裏抱著剛出生的嬰兒,笑得溫柔又虛弱。
那是妻子難產離世前,抱著剛出生女兒的唯一照片,也是我多年的精神寄托。
拍完這張照片沒多久,她就因為二次血崩離開了。
時俊轉過頭看我,笑得猥瑣。
“喲,這誰啊?你老婆?”
“你給我放下——”
我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可話還沒說完,他便鬆開了手。
相框“哢嚓”一聲砸在水泥地上,碎玻璃四濺。
“別!”
我瞬間破防,不顧一切地撲上去。
時俊順勢抬起腳,狠狠踩在了我剛觸到相片的手背上,反複碾壓。
相片上的玻璃碎渣紮入我的掌心,鮮血淋漓。
他蹲下來,拍了拍我的後腦勺。
“光守著照片有什麼用?全網都知道你是禽獸了,你老婆肯定得跟你離婚。”
“明天之前,想清楚。認罪書簽不簽,你自己——”
突然,門被推開。
一道輕快明亮的聲音,帶著撒嬌的尾音,在門口響起。
“陳老師,說好了來接我的呢?你人呢?”
是我的女兒溫小羽。
她風塵仆仆,肩膀上還挎著行李箱的帶子。
她看著滿屋狼藉。
看著碎了一地的相框。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時俊那雙還碾在我手背的鞋上。
她的聲音冷了下來。
“你們在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