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夜之間,我成了禽獸。
計算機係99名男生,在校內網實名舉報我長期威脅、騷擾校花溫小羽。
貼出來的聊天記錄,條條不堪入目。
【聽說你買相機還差5000塊?晚上來我宿舍。】
【想拿獎學金?晚上來我宿舍。】
【不想掛科的話,晚上來我宿舍!】
【今天跟男同桌走太近了,別忘了,你畢業之前隻能是我一個人的情人。晚上來我宿舍。】
......
學生會主、席時俊舉著身份證,拍了一段視頻怒斥:
“我們早已察覺溫小羽被長期脅迫,合力破解你的微信,掌握全部證據!”
“短短三個月,你47次逼迫小羽深夜前往你的宿舍!”
“陳嶼生,你不配為師,更不配為人!”
帖子發布半小時,閱讀量狂飆破10萬。
評論區指控層層疊疊,討伐我的學生源源不斷。
全校嘩然,口號震天:打倒禽獸,拯救校花!
我扶額苦笑。
都說女兒是爸爸前世的小情人。
我管教我女兒,怎麼就成禽獸了?
......
辦公室裏,同事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竊竊私語。
時不時地抬頭看我一眼,眼神流露出異樣與鄙夷。
我剛想開口解釋兩句,手機突然響起。
接通,那頭傳來校長的咆哮:
“陳嶼生!立刻滾到我辦公室來!”
校長辦公室的大門虛掩著。
我推門而入,隻見校長黑著臉坐在皮椅上,副校長眉頭緊鎖。
而那個始作俑者——學生會主、席時俊,正幸災樂禍地站在一旁。
“陳嶼生!你幹的好事!”
校長將一遝打印出來的聊天記錄狠狠摔在桌上。
上麵一排排加紅加粗的【晚上來我宿舍】極其刺眼。
“我幹了一輩子教育,就沒見過你這種敗類!”
校長氣得手指都在哆嗦,指著我的鼻子罵道。
“還說什麼‘隻能是我一個人的情人’?現在網上全是罵聲,你把學校的臉都丟盡了!”
時俊下巴微微抬起,斜睨著我,嘴角掛著一絲難以掩飾的得意。
我想了想,冷靜開口。
“校長,我沒有做任何違背師風師德的事情,也一定會給學校一個滿意的解釋。”
“但是,在這之前,是不是應該先追究這位同學的責任?”
“我的事情目前隻是待查待核實,但他破解我的私人社交賬號,竊取並公開我的隱私,是違法的吧?”
“我要求學校就既定事實,先對他以及其他參與者作出處罰。”
校長愣住了,顯然沒料到我會在這個時候反咬一口。
時俊的臉色也變了,原本的得意化為錯愕,隨即轉為惱羞成怒。
他咬牙切齒地看著我,上前一步:
“你這個衣冠禽獸,把小羽害成這樣,現在還有臉倒打一耙?”
看著他那張俊秀卻猙獰的臉,我強壓下心裏甩他一巴掌的衝動,盡量讓語氣保持平靜。
“到底是我害她,還是你害她?”
時俊一怔:“你什麼意思?”
“你打著關心溫小羽的名義,在沒有經過任何核實的情況下,將聊天記錄公之於眾。”
“她以後在學校還怎麼抬頭做人?她的聲譽全毀了,你考慮過嗎?”
“夠了!”
校長猛地拍了一下桌子,打斷了我們之間的對峙。
顯然,他更在乎眼前的輿論風暴。
“學生們的不當行為,學校自然會調查處置!”
“但陳嶼生,你的行為更惡劣,對學校造成的影響更大!”
“現在,你必須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那些聊天記錄,到底是怎麼回事?”
辦公室裏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時俊鬆了一口氣,眼神裏充滿了挑釁。
我無奈地歎了口氣。
垂下頭,在心裏對女兒默念了10遍對不起。
才艱難地開口:
“我承認,那些記錄是真的。”
“因為,我是她爸爸。”
校長手中的鋼筆“吧嗒”一聲掉在地上。
時俊嘴角的笑意也徹底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