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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遲鈍，腦子最笨那年。

我剪了一頭短發，給隔壁被欺負透了的私生子程晏，當專屬騎士。

他被壞哥哥關進狗籠，我衝進去拽他，手上的咬痕留到今天。

有人故意推花盆砸他，我撲過去替他擋，被砸的現在說話還說不利索。

程晏總是眼神空洞地問我。

“你到底圖什麼？”

我什麼也不圖。

“你好好長大，就行。”

因為沒人愛的小孩，真的很可憐呀。

他沉默很久，罵我傻。

哎，罵就罵吧，反正爸媽也罵我傻，丟給保姆不管了。

可我被保姆虐待，餓得蜷著肚子時。

程晏又把自己都吃不飽的半碗飯塞給我，低聲補一句。

“顧知遙，你這麼蠢，等我以後管你一輩子。”

一年又一年。

程晏把欺負他的人都踩了下去，真的成了人人尊敬的程總。

我喜滋滋的，等著程晏來給我當騎士了。

可他手機裏，卻多了張姑娘照片。

直到那天和他朋友吃飯。

“你現在正風光，真要娶個傻姑娘過一輩子？”

程晏看了一眼旁邊的姑娘，下意識地和我撇清關係。

“我就是娶條狗，也不會娶一個假小子一樣的傻子。”

滿屋哄堂大笑裏，我對他汪汪叫了兩聲。

程晏偏過頭，也和別人笑。

“你們瞧瞧她這樣子，為了嫁給我，怎麼傻成這樣？”

我也笑了。

“程晏，我為你勇敢了五年。”

“這次我懦弱一回，然後，再也不當你的騎士啦。”

...

房間裏安靜了一瞬，照片裏那個姑娘先笑出聲。

“程晏，你堂堂陸家掌權人，還幼稚地玩王子騎士的遊戲啊”

周容書笑得真好看，怪不得程晏老偷看她照片。

可她說話好怪，我聽得不舒服

程晏懶洋洋地靠在椅背上。

“小時候想哄著小傻子多幫我吃點苦，順著她叫著玩兒罷了。”

他伸出手，笑著拍了拍我的臉頰。

“知遙，騎士的遊戲我哄你玩了十五年，也累了。”

“幹脆坦白吧，我現在煩了，你說該怎麼辦？”

我茫然的看著他。

可......隻是哄著我玩的遊戲嗎？

明明高中時，程晏的壞哥哥不想他考第一。

想在巷子裏廢了他的手，我護著他被鋼管砸中脖子時。

他半跪在我病床前還說得那麼認真。

“顧知遙，我前半輩子沒有的好運氣，一定是用來遇到你的。”

“上天給我的騎士。”

我垂下頭：“我可以離開。”

我從小反應慢，長到十二歲，智力也不發育了。

在場沒人會避著我這個傻子。

“越哥，你說真的？你和容書郎才女貌多配啊，讓她走唄”

程晏將煙按在煙灰缸裏，嘴角的弧度收緊了。

“她要是真走也行啊，可她現在能去哪？”

“所有人都知道，當初她替我擋過不少事，現在我把她扔了，名聲不要了？”

確實，我沒什麼地方去。

成年後，爸媽徹底不要我了。

“你弟弟長大了，他以後不能有你這樣的姐姐。”

我攥著衣角，在爸爸媽媽消失的方向站了三天。

程晏把我牽回家

“你還有我，以前你保護我，以後我說過，會管你一輩子。”

一輩子原來這樣短。

周容書溫柔地開口。

“我不介意，我可以和你一起照顧她。”

程晏笑了笑，替她攏了攏頭發。

服務員來上湯，小夥子手一滑，熱湯朝著程晏灑過去。

我下意識像從前那樣擋在程晏麵前。

滾燙的湯澆在了我的手背上，水泡冒出一片。

因為我碰了一下，還有一些濺到了周容書的外套上。

她尖叫著站起來躲開。

“我最喜歡的衣服！”

程晏重重放下杯子，杯底“砰”的一聲

“我都說不玩什麼騎士的遊戲了，你自作多情幹什麼。”

“給容書道歉！”

水泡被掌心一壓，破了。

“對不起呀，我給你洗幹淨”

我拿著她的外套，走出熱鬧的包廂。

冷空氣一下包圍上來了。

我撥通唯一的朋友，阿秋的電話。

我給我唯一的朋友阿秋打電話

“阿秋，你什麼時候去當流浪的誌願者？帶上我可以嗎？”

“為什麼？那些地方很苦的，你不怕嗎？”

我吸了吸鼻子。

“程晏不需要騎士，可是需要保護的人還有很多呀”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捏了捏手機。

“不過我有點笨嗎，我會努力做好的，你不要嫌棄我。”

阿秋的聲音突然冒出來。

“寶寶，我保證你是天使！我嫌棄你幹什麼！”

“四天後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