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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的風呼呼響，我緊緊閉上眼睛。

可是，“砰”的一下。

沒死成。

搖臂還是降下來了，我正掉在張開的安全網上。

彈幕刷屏：

【臥槽臥槽！來真的啊？】

【這哪是熊孩子，簡直是個小瘋子！】

【三觀不正！家長怎麼教的，這不是放出來禍害人嗎？】

所有人驚魂未定。

導演帶著隨組醫生衝過來，上下檢查我的身體。

我隻顧著掏出我的小本子。

翻到最新的一頁。

畫了一個長長的搖臂。

然後重重地打了一個大叉。

已經記了大半本：

跳樓不行，樓下有保安叔叔。

割手腕不行，疼。

上吊也不行，繩子老是斷......

我摸了摸兔子。

媽媽別急，冉冉一定會找到辦法。

雖然現場亂成一鍋粥。

但導演看了一眼後台飆升的數據，眼睛放光。

安排好安保，宣布節目繼續。

第二個環節，是寫一封信。

主持人把畫筆分給大家。

“不會寫的字，小朋友們也可以用畫畫代替。”

許暖暖畫了一個大房子。

有爸爸、媽媽、弟弟，還有一隻小狗。

“暖暖真棒，溫馨又幸福。”

輪到我。

鏡頭給了個特寫。

主持人笑著說：

“冉冉畫的也不錯。”

“這是和媽媽在草地上曬太陽，手裏還有漂亮的花朵，對不對？”

“不對！”

我皺起眉，“這是遺書。”

“......”

主持人又卡殼了，緩緩試探著問：

“冉冉......你知道什麼是遺書嗎？”

“知道呀。”

我點點頭。

“就是死之前，一定要留下的信。”

現場再次陷入安靜。

彈幕滿屏問號。

【救命！這孩子太嚇人了，正常小孩哪有這樣的！】

【是不是反社會人格啊......】

【節目組到底有沒有做過背調？什麼人都敢請！】

導演在鏡頭外狂打手勢。

主持人趕緊解釋：

“我們的小嘉賓，都經過專業的心裏評估。”

“為了打消大家的疑慮，我們將現場再進行一次測試。”

專家拿出一疊卡片。

“如果別的小朋友搶了你的玩具，你會？”

“原諒他。”

“如果看到小貓受傷了，你會？”

“帶它去看醫生......”

彈幕議論紛紛。

【看來沒什麼問題，測試都正常。】

【不過這小孩說話也太誇張了！】

【嗐，沒準都是劇本，節目組故意炒作！】

他們不知道。

這些題，沈阿姨天天讓我做。

錯一個，就不許吃飯。

所以我早就把答案背熟了。

導演組在後台商量，要不要讓我繼續錄製。

我卻被一堆雜亂的電線吸引。

有一截粗粗的黑線垂下來，剛好繞成一個圈。

我爬上箱子。

踮起腳。

腦袋已經伸了進去。

“天哪！！！”

可是又被發現了。

主持人叔叔撲過來抱我，重重磕在木箱上，疼得倒抽涼氣。

彈幕上一片罵聲。

【你們看見了嗎？她熟練得令人毛骨悚然！】

【什麼貨對什麼版，孩子這樣，大人絕對有問題！】

主持人叔叔不再溫和，語氣嚴厲：

“冉冉！你這種行為是不對的！”

“這麼多人擔心你，還會嚇壞別的小朋友。”

“你明白嗎？”

我認真地點了點頭。

叔叔說的對。

這裏人太多了。

沈阿姨也說過，“要死就死遠點”。

我怎麼把這個給忘了。

趕緊掏出小本子，重重地記上一筆。

周圍吵吵的。

我又開始四處張望。

到底哪裏才沒有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