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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下午一點，我和我媽到了省人民醫院門診大樓。
沈玉芳已經在一樓大廳坐著了。
她換了一件幹淨的灰色外套，頭發梳得整齊，手裏攥著病曆本。
我媽迎上去：“阿姨您真準時。”
“公交坐了四十分鐘。”
我接過她手裏的CT袋子，帶她上三樓呼吸科。
候診區坐滿了人，叫號屏上顯示：當前第38號。
“你們坐著，我去自助機取號。”
我走到走廊盡頭的自助機前，刷身份證取號。
機器出來一張單子。
轉身的時候，

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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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天下午一點，我和我媽到了省人民醫院門診大樓。
沈玉芳已經在一樓大廳坐著了。
她換了一件幹淨的灰色外套，頭發梳得整齊，手裏攥著病曆本。
我媽迎上去：“阿姨您真準時。”
“公交坐了四十分鐘。”
我接過她手裏的CT袋子，帶她上三樓呼吸科。
候診區坐滿了人，叫號屏上顯示：當前第38號。
“你們坐著，我去自助機取號。”
我走到走廊盡頭的自助機前，刷身份證取號。
機器出來一張單子。
轉身的時候，